百里奚曰：“梁伯好土功，国之旷地，皆筑城建室，而无民以实之，百姓胥怨，此其不能用众助晋明矣。晋君虽无，而吕、郤俱力自任，若起绛州之众，必然震惊西鄙。《兵法》云：”先发制人‘，今以君之贤，诸大夫之用命，往声晋侯负德之罪，胜可必也。因以余威，乘梁之敝，如振槁叶耳。“

却说秦兵已渡河东，三战三胜，守将皆奔窜。长驱而，直至韩原下寨。

冷至愤而退。

百里奚登垒，望见晋师甚众，谓穆公曰：“晋侯将致死于我，君其勿战。”

惠公大怒曰：“以堂堂千乘之国，而割地求和，寡人何面目为君哉。”

穆公笑曰：“孺何骄也。”

遂命韩简往秦军请战曰：“寡人有甲车六百乘，足以待君。君若退师，寡人之愿；若其不退，寡人即避君，其奈此三军之士何。”

惠公从虢之言，乃辞冷至，曰：“敝邑连岁饥馑，百姓离，今冬稍稔，亡者渐归故里，仅能自给，不足以相济也。”

泛舟远赈饥穷，偏遇秦饥意不同。

晋惠公使郭偃卜车右。诸人莫吉，惟庆郑为可。惠公曰：“郑党于秦，岂可任哉？”乃改用家仆徒为车右，而使郤步扬御车，逆秦师于韩原。

虢曰：“未兵，先斩将，于军不利。姑赦令从征，将功折罪。”惠公准奏。

惠公曰：“何故？”

乃使公孙枝代对曰：“君国，寡人纳之；君粟，寡人给之；今君战，寡人敢拒命乎？”

穆公指天曰：“晋负我已甚。若无天则已，天而

自古负恩人不少，无如晋惠负秦公。

简对曰：“君始以秦近而奔梁，继以秦援而得国，又以秦赈而免饥，三受秦施而无一报。君臣积愤，是以来伐，三军皆有责负之心，其气锐甚，岂止十倍而已？”

庆郑曰：“秦兵为主上背德之故，是以来讨，何谓无故，依臣愚见，只宜引罪请和，割五城以全信，免动戈。”

吕饴甥、郤芮大喝曰：“汝前与丕郑父合谋，以重币诱我，幸天破谋，不堕汝计，今番又来饶！可归语汝君，要晋粟，除非用兵来取。”

晋之西鄙告急于惠公，惠公问于群臣曰：“秦无故兴兵犯界，何以御之。”

当日大阅车，选六百乘，命郤步扬、家仆徒、庆郑、蛾晰分将左右，己与虢居中军调度，屠岸夷为先锋，离绛州望西发。

庆郑朝，谓太史郭偃曰：“晋侯背德怒邻，祸立至矣。”

惠公愠曰：“此乃庆郑之语，定伯亦为此言乎，寡人当与秦决一死敌。”

喝令：“先斩庆郑，然后发兵迎敌。”

是甚愚也；今岁天饥秦以授晋，晋奈何逆天而不取？以臣愚意，不如约会梁伯，乘机伐秦，共分其地，是为上策。”

冷至曰：“寡君念婚姻之谊，不责地，不闭籴，固曰：”同患相恤也。‘寡君济君之急，而不得报于君，下臣难以复命。“

惠公曰：“郑无礼，可退。”

穆公大怒曰：“人之无，乃至于意料若此！寡人将先破梁，而后伐晋。”

郭偃曰：“今秋沙鹿山崩，草木俱偃。夫山川，国之主也，晋将有亡国之祸，其在此乎？”史臣有诗讥晋惠公云：

惠公叱曰：“此吾惯乘，汝勿多言。”

庆郑曰：“君自招之，又何问焉？”

穆公然之。乃大起三军，留蹇叔、繇余辅太守国，孟明视引兵巡边，弹压诸戎。穆公同百里奚亲将中军，西乞术、白乙丙保驾，公孙枝将右军，公絷将左军，共车四百乘，浩浩，杀奔晋国来。

晋兵离韩原十里下寨，使韩简往探秦兵多少。简回报曰：“秦师虽少于我，然其斗气十倍于我。”

韩简退曰：“秦理直。吾不知死所矣。”

冷至回复秦君，言：“晋不与秦粟，反纠合梁伯，共兴伐秦之师。”

晋侯所驾之，名曰“小驷”乃郑国所献。其材小巧，鬣泽，步骤安稳，惠公平昔甚之。庆郑又谏曰：“古者征大事，必乘本国产之，其生在本土，解人心意，安其教训，服习路，故遇战随人所使，无不如志。今君临大敌，而乘异产之，恐不利也。”

晋惠公闻秦军至韩，乃蹙额曰：“寇已矣，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