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与君并事周室，情同昆弟，且婚姻也，北杏之会，君不与焉。寡人敢请其故？若有二心，亦惟命。

何俟焉？不如先归。“宋公从其言，遂于五更登车而去。

是日，齐侯将雄兵布列坛下，青红黑白旗，东南西北四方，各自分队，各有将官统领，仲孙揪掌之。阶级七层，每层俱有壮士，执著黄旗把守。坛上建大黄旗一面，绣“方伯”二字，旁置大鼓，王于成父掌之。坛中间设香案，排列著朱盘玉盂盛牲歃盟之，隔朋掌之。两旁反枯，设有金尊玉翠，寺人貂掌之。坛西立石二，系著乌白，屠人准备宰杀。司扈易牙掌之。东郭牙为倏，立于阶下迎宾。仲为相。气象十分整肃。齐侯传令：“鲁君若到，止许一君一臣登坛，余人息屏坛下。”曹沫衷甲，手提利剑，随著鲁庄公。

齐桓公闻宋公背会逃归，大怒，遣仲孙漱追之。仲曰：“追之非义，可请王师伐之，乃为有名。然事更有急于此者。”桓公曰：“何事更急于此？”仲曰：“宋远而鲁近，且王室宗盟，不先鲁，何以服宋？”桓公曰：“伐鲁当从何路？”仲臼：“济之东北有遂者，乃鲁之附庸，国小而弱，才四姓耳。若以重兵压之，可不崇朝而下。遂下，鲁必惊惧。然后遣一介之使，责其不会。再遣人通信于鲁夫人，鲁夫人其亲厚于外家，自当极力怂恿。鲁侯内迫母命，外怵兵威，必将求盟。俟其来求，因而许之。平鲁之后，移兵于宋，临以王臣，此破竹之势也。”桓公曰：“善。”乃亲自卒师至遂城，一鼓而下。因驻兵于济。鲁庄公果惧，大集群臣问计。公庆父曰：“齐兵两至吾国，未尝得利，臣愿兵拒之。”班中一人曰：“不可，不可！”庄公视之，乃施伯也。庄公曰：“汝计将安？”施伯曰：“臣尝言之：天下奇才，今得齐政，兵有节制，其不可一也；北杏之会，以奉命尊王为名，今责违命，理曲在我，其不可二也；纠之戮，君有功焉，王姬之嫁，君有劳焉，弃往日之功劳，结将来之仇怨，其不可三也。为今之计，不若修和请盟，齐可不战而退。”曹判曰：“臣意亦如此。”正议论问，报：“齐侯有书至。”庄公视之，

孤有犬之疾，未获奔命。君以大义责之，孤知罪矣！然城下之盟，孤实耻之！若退舍于君之境上，孤敢不捧玉帛以从。

齐侯另有书通信于文姜，文姜召庄公语之曰：“齐鲁世为甥舅，使其恶我，犹将乞好，况取平乎？”庄公唯唯。乃使施伯答书，略曰：

鲁庄公将往会齐侯，问：“群臣准能从者？”将军曹沫请往。庄公曰：“汝三败于齐，不虑齐人笑那？”曹沫曰：“惟耻三败，是以愿往，将一朝而雪之。”庄公曰：“雪之何如？”曹沫曰：“君当其君，臣当其臣。”庄公曰：“寡人越境求盟，犹再败也。若能雪耻，寡人听矣！”遂偕曹沫而行，至于柯地。齐侯预筑土为坛以待。鲁侯先使人谢罪请盟，齐侯亦使人订期。

曹沫曰：“齐恃欺弱，夺我汶之田，今日请还，吾君乃就献耳！”仲顾桓公曰：“君可许之。”桓公曰：“大夫休矣，寡人许！”曹沫乃释剑，代隔朋捧盂以。两君俱已敌讫，曹沫曰：“仲主齐国之政，臣愿与仲敌。”桓公曰：“何必仲父？寡人与立誓。”乃向夭指日曰：“所不

庄公一步一战，曹沫全无惧。将次升阶，东郭牙曰：“今日两君好会，两相赞礼，安用凶？请去剑！”曹沫睁目视之，两毗尽裂。东郭牙倒退几步。庄公君臣历阶而上。两君相见，各叙通好之意。三通鼓毕，对香案行礼。隰朋将王盂盛血，跪而请献。曹沫右手剑，左手揽桓公之袖，怒形于。仲急以蔽桓公，问曰：“大夫何为者？”曹沫曰：“鲁连次受兵，国将亡矣。君以济弱扶倾为会，独不为敝邑念乎？”仲臼：“然则大夫何求？”

大意曰：

齐侯得书大悦，传令退兵于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