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回 诈投递入寨探情形

却说海瑞拜受恩命，即日赍捧着御赐敕玺，离了历城，一路望着山东大路而行。chu了本境，就由粤东肇庆水路进发。所过地方官供应船只夫ma，自不必说。海瑞每到一chu1，先发告示一dao，以杜滋扰。其示云：钦差兵bu郎中行人大使海，为严禁滋索，以肃功令事：照得本府膺钦命，持节南jiao，并赍捧恩纶，chong赐番徼。所过地方州县，不兔供应。但本府自chu境以来，除扛抬龙亭之外，只用一仆，日用两餐，所费无几，不必珍膳，即园蔬苦菜，亦堪下饭。你等州县，不必特为设置。如有匪类乘供借称本府亲随，诈索船只夫ma折价以及饭食等弊，许你等立即捉拿，解赴行辕，本府以凭严究，决不徇纵。你等一ti遵照毋违。特示。

所过州县，秋毫无犯。海瑞在路次，亦不与州县官员jiao接。

到了粤东，就由肇庆水路进发，过了多少险滩恶峡，来至南宁。

该府尹即时督率属员，chu郭迎接。海瑞此时因有王命在shen，大小官员都来朝请圣安。

当下海瑞进了馆驿，将圣旨敕玺放下，随赴有司衙门询问军情。太守dao：“前月番王朱臣，命将瑚元领兵到此，在属不过数百护城兵弁，自难迎敌。故此飞禀指挥使，指望发兵来援。

谁知指挥心怯贼众，不敢擅动，只令附近营哨之兵卒，同乡民守护土城而已。今被困一月有余，而贼仍未少退。城中绝了樵薪，四民嗟怨。观此情形，亡在旦夕。幸得大人远来，必有以赐教。”海瑞dao：“番兵乃乌合之众，乘兴而来，若是日久，不许与战，彼必粮尽而逸，此时乘势击之，必获全胜。彼若败北，我遂以恩旨抚之，则彼无不乘机gan激矣。”郡守应诺。海瑞乃在南宁住下。

那指挥使闻得天使已到，即赶到南宁来与海瑞相见，便问皇上之意若何？海瑞dao：“圣上以蛮夷地远难征，故今特命仆赍捧御赐敕玺前来安wei。但不知大人之意若何？”指挥dao：“番兵虽已bi1近关隘，计有月余。然我军不chu，南关jian固，彼亦不敢正视，如此相持而已。”海瑞dao：“然则并不曾jiao锋耶？”

指挥dao：“并不曾chu战，彼亦an兵扎寨而已。”海瑞dao：“彼远涉内地，粮草不断，必当自退，虚而乘之，此胜算也。以愚意忖之，今军中乏绝樵薪，此是第一桩jin要的事。今可驰檄邻郡，饬令每郡供应柴薪十万担，即日取齐。若百姓得薪，则不致惶恐，可无内顾之忧。然后相时而动，乘彼遁逸之际，一鼓而下，则获全胜矣。”指挥使dao：“大人高见不差，但是天子有命，今故延搁，倘将来朝廷知之，岂不致干未便耶？”海瑞dao：“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盖以机不可失，而事不固执者也。今若以敕玺前往，必致自讨没趣。夫彼主朱臣，积怀不轨，非止一日矣。今贸贸而来，其锋正不可当。若以弱示之，彼必自骄其志，不以为备。粮尽，势难久驻，当谋归计。彼军卒一退，我却乘虚以袭其后，必获大胜，随以威命收抚之，彼必投降无疑矣。此乃两得之方：一则可以保养士卒，二则恩威并济。人有良心，岂不自忖？此将军立功之时也，惟详察之。”指挥使谢dao：“大人所见极是，依计行之可也。”海瑞乃与指挥同驻南宁之内。指挥使即檄饬各营将佐，各以jing1兵赴南关听调。

再说番将瑚元，已率兵五万直抵南关。一声炮响，把南关围了，只望明兵chu迎。谁知一连十余日，并不见动静。瑚元心疑，速令细作探听。回报明兵俱扎于关内，并无chu战之意，惟日筑垛sai缺，并督率民壮在内相守，防范十分严密。瑚元听了，心中忧闷：“彼恃jian固，shen沟高垒，不与我战，是将yu老我师也。我远涉而来，利在速战，若与久持，是必粮草不继。似此如之奈何？”辗转忧思，终夜不寐。

次日升帐，召集诸将议曰：“我等奉命而来，本yu与主上chu力，夺取大明关隘。今到此将及一月，并不得利。我料明兵之意所以jianbi不chu者，yu老我师也。若与彼相持日久，我军必疲，且恐粮草不继，如之奈何？”诸将皆曰：“我等自领兵以来，却不曾与彼jiao过兵刃。今日事势，元帅何不发书请战，彼岂能忍辱耶？彼若肯chu，我等竭一朝之勇气，或可成一世之功，亦未可定。不知元帅尊意若何？”瑚元听了诸将之言，自忖若不请战，何以回报主上？乃即时令中军幕官，立作战书，令人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