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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回ru会党慈母心惊议避祸书(2/3)

幸亏那瞿先生诲人不倦,当下就把那住家野的始末原,详详细细的演说了半天,济川方才恍然大悟,忖:“这样看来,我又不但要开女学堂,先要逐娼了。”就问先生:“这社会的,官府倒不驱逐么?”瞿先生:“你这孩又来说梦话了。你想你们外国园演说,说的都是合官场为难的事,尚且没人来驱逐,那住家野既然住在租界,他又不碍官场,为什么要驱逐他呢?”济川听了这话,也由不得要笑了。

过了半月,先生又有事去了,可巧那旧同学又来看他。

即如那位广东人,是著名的大,他讲到那些话吗?只你没阅历去信他们,将来吃了苦,才知后悔哩!你说官府怕人家议论,不至草菅人命,你那里见官府草菅过人命来?况且他那几个人的议论,也不会就惊动到官府。你说你是血,难我就是凉血不成?不要我把你的血也带凉了,你不守学规,我教不得你,另请明罢!”说完,就叫家人捆铺盖要走。济川见他这样,倒着急了,只怕母亲不答应,只得回转脸来赔罪,再三挽留先生。这瞿先生得此馆,也非容易,如何使肯舍之而去?那般作,原因太下不去了,料想学生总要服罪的,今见他如此,便也乐得收篷,:“既然你自己晓得错,我就不同你计较。自此以后,只许埋用功,再不要去招这些邪来便了。”济川诺诺的答应了,心里暗忖:“我这先生向来是极维新的,讲的都是平权自由,怎么这外国园一班人他会叫他不是,又劝我不必去附和他?这样看来,什么维新守旧,都是假的。又且听先生一番议论,倒像卫护官场,莫非他近来得了什么保举,也要官了,所以这般说法。以后合学堂究竟如何?待我来问问他看。”想定主意,便问:“先生这几日在外面运动,想是为女学堂的事,不知有些边儿没有?房可曾租定?”瞿先生叹:“房倒已租定了,只是我们中国到底不开通,没得人来应考,新近有了两个人来报名,却又收不得。”济川惊异:“一般是来学的人,那有不好录取的呢?”瞿先生:“所以说你不曾阅历过,要好收我们还不收么?你这报名的是何等样人?原来一个是兆贵里书寓里的女儿,一个是长裕里住家野的女儿。”济川虽生长上海,那书寓是跟他父亲到过,不消说晓得的了,什么叫住家野却不知。往常也听见人家说:“野”二字,只是可以得菜吃的野,此番听见先生说了这名词,倒要请教请教。

济川听到这里,大喜拍掌

,怕人家不服,不至依然草菅人命。先生倒叫他不要说,恐怕招祸,又叫学生不要去听,恐怕跟他们坐监。学生要个英雄,死也不怕,不要说是坐监。我们血的人,说话是莽撞的,先生要动气。”瞿先生大怒,把手在桌上一拍,那金丝边镜掉了下来,几乎跌破,骂:“你这孩,越发不知退了。我合你说的是好话,原是要保护你,恐怕你受累的意思。他们那里的人,我虽不认得,也有几个晓得他们来历。那有什么心,不过哄吓骗诈。

济川责他:“那天外国园的会事,二位约明来的,为什么不到?这般没信?”方、袁二人:“我们何尝不想来?只因外国学堂里的纪律严,比不得中国学堂,可以随便的,要是我们那天来了,一定开除我们。想那些空议论,听他无益,倘若因此开除了,倒不值得,所以未来。”济川暗:“恁般说来,我们先生的话,也真不错了。”方立夫:“老同学!你只知怪我们不来,不知这班演说的人,如今都是不了!”济川大惊,亟问其所以。立夫:“那演说直闹了三次,每演说一次,就上报一次,所说的又是有类于造反一般,既然如此,索秘密些我倒也佩服,他那有青天白日宣言于众,说我们要造反的?老同学!你想这不是个疯吗?好笑那些官府,当作一桩正经事务,不知他们是闹着顽的,也不知那个传到那官府耳朵里去。虽说是上海报,然而这报官府轻易不看的。一定是有人传到他们的耳朵里去。你想他们把云南那些官府糟蹋到这步田地。常言:官官相护,一般官的人,那有肯容人骂官的?所以这里的官动了气,要捉他们这一班人,又捉不成,说来说去,总是中国不能自受外国人的压制。事到如今,连专制的本事都拿不来,要想捉几个人都被外国人要了去。”

自此常在家里用功,不去外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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