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回 闻捷报满朝称贺 重起义

当时盛庸既战败燕王，遂与铁铉飞表奏捷。此时正是建文三年正月元日，正在设朝，而东昌捷至，建文帝亲览捷文，龙颜大悦，群臣称贺，遂降诏褒赏将士，一面入太庙告东昌大捷，一面诏回齐泰、黄子澄，仍预军国之事。又闻得燕王被围，几乎不免，因降诏谕众将dao：“燕王虽然叛逆，然是朕叔父也，只可生擒，不可暗伤，使朕有杀叔父之名。”诏书下去不题。

且说燕王败回北平，因召dao衍问dao：“我前日去兵，你言无不得意，为何今日败还？”dao衍dao：“臣前已言之矣，特大王不察耳。”燕王dao：“卿何曾言东昌之败？”dao衍dao：“臣言‘多费两日’，‘两日’非昌字而何？非但臣言之，昔年金忠为大王卜数，他说‘靖难师chu，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但逢大木穿日，小不利耳。’‘大木穿日’，非东字而何？胜败皆已前定，大王再统众chu师，万万勿疑。”燕王听了，回想前言，方大悟dao：“原来东昌一败，也有定数。卿能知祸福，不啻蓍gui矣，敢不敬从。”复下令检阅将士，以备南下。

临行之日，亲祭东昌阵亡将士张玉等。一面莫酒焚帛，一面大恸dao：“胜败兵家常事，不足shen计，所恨者艰难之际，丧吾一良辅，令吾至今寝不贴席，食不完咽。”说罢，涕零如雨，又自褫所服衣袍，命左右焚之，以衣亡者。诸将看见，尽皆gan激，情愿效力。燕王祭毕，又烹宰niu羊，以享将士。因谕诸将dao：“凡为将惧死者必死，捐生者必生。前白沟河之战，南军怯懦，见敌即走，吾兵故得而杀之，所谓惧死必死也。尔等不畏刀枪，不顾首领，故能chu百死而全一生，所谓捐生必生也。今贼势鸱张，渐渐见bi1，与其坐而受制，莫若先击之。诸君若ti予言，自能一战而成功。”诸将皆顿首dao：“谨遵令旨。”

燕王遂chu师，行至保定，打探得盛庸已离德州，而进兵于夹河；平安之兵，驻于单家桥。因命兵将，由陈家渡过河，与盛庸之军相逆。盛庸探知，也列阵以待。到了次日，两阵对圆。燕王闻知朝廷因东昌之捷，有“只须破敌，无使朕有杀叔父之名”之诏，心胆愈大。因先帅三骑，掠阵而过，以观南营之虚实。盛庸恐其有诈，又受帝戒，不敢轻动。燕王掠阵归营，遂挥兵攻其左腋。看见南军拥盾自蔽，矢刀皆不能入，因制下铁钻，长六七尺，钻上皆横贯铁钉，钉末又有利钩，令勇士奋勇掷于盾上。若被钉钩钩住，遂牵连难动，不可轻举以为蔽。再以矢石攻之，南军无以蔽，遂弃盾而走。燕兵乘其走，驰骑蹂躏之，南军遂哄然奔溃。燕将谭渊看见南军败走，遂率bu下指挥董中峰等，从旁转chu而迎击之。不知南军奔溃，只因拥盾为铁钻钩牢，一时矢石骤至，无以为蔽，实非战败。今忽见谭渊阻其归路，南将庄得遂率众上前死战。南兵人人要归，则人人死战。谭渊虽勇，如何抵敌得住，遂同董中峰，皆被南军杀死。燕兵yu去救援，因天se近晚，遂各鸣金收兵。

到了次早，燕王谓诸将dao：“为将事敌，贵乎审机识变。昨南军虽少挫，然其锋尚锐，谭渊竟去逆击，yu绝其生路，彼安得不死战耶？皆致丧shen！今日若败走，须顺势击之，自大破之。”众皆从计，因麾众进战。盛庸亦遣将来迎。先还是将对将，杀了半晌，不见胜负。这边添将，那边加兵。渐渐两家兵将，一齐拥chu。遂战作一团，杀zuo一块。但见旌旗蔽日，金鼓震天，枪刀luan舞，人ma纷驰，箭下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