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甲天书人识破，空留日月掷金梭。

一日，二女又相语而歌曰：

之甲，一年之甲，一月、一日、一时之甲，一事之甲；近取诸，则有一动之甲，一静之甲，一之甲，一心之甲。善读之，可以察天时，卜地利，知人间祸福，逐日吉凶。故曰：理有一定，而数有长短。是理为主，而数为末也。数有一定，而理有权变，是数为主，而理为末也。用理而不用数，则吉凶消长之盲然；用数而不用理，则君臣父之息矣。有以理驭夫数者，明哲保之人也；以数循夫理者，杀成仁之士也。自古以来，未有立大功、创大业而不知遁甲者也。”靖曰：“其书安在？”兰开筐取一书，双手授于李靖，李靖再拜而受之。其书大半是蝌蚪字迹，文义幽，古奥难测。二女乃尽心指，一年有余，靖乃学成。

次日，越王府中不见红绢，左右遣使捕捉，越王曰：“红绢府，经五年矣，未尝以颜笑假人，吾尝谓绢有侠士气。昨日席间，以目熟视李靖，必从靖去矣！”左右往察之，果如越王之言。请于越王，追之，越王曰：“藩镇诸侯如予荒嗜音，多选名门女贡予，是其来也如云，其去也当如。胶漆无情之，尚然相投，况绢与靖，天下之奇才也，而有不相怜者乎？蜂蝶戏于间，吾每拂蛛网以快其意，今日独不容靖与绢，毋乃不善用其情乎？惜乎！靖非知予者。知予必不去，吾将厚赠之。”左右曰：“恐其有效尤者将若何？”越王曰：“惟靖与绢则可，非靖与绢则不可。彼小人与女，情而已矣，吾必扑杀之，汝等毋多渎。”左右不敢复言。自此天下贤士，多有依附越王者。惜乎！不学无术，好谋无成，不能回隋氏之。彼哉，彼哉！要知李靖去后如何，下文分解。

李靖怪而问之，二女泣曰：“龙母以天书畀汝，使吾二人奉先生箕帚，观先生之心术耳。今见先生之心术正大，予二人乃敢书授汝。汝今揣既成，予二人留此何为？将复龙母之命。”李靖曰：“予今揣此书，自信可图人间富贵，与卿二人共之。今弃我而回，予愿从汝，同侍龙母可也。”二女曰：“不然。予二人蛟族也。君前去自有佳偶，勿以予为念，后会亦当有期。”二女同向李母下拜，靖方挽留，二女化清风而去。李母与靖怅然自失。

一日，见白气横天，知南必有兵变，乃往见总兵伍云召，劝他去官回里。云召不悦，夤夜逃至痘母祠，题诗叹，潜往长安，谒越王杨素。越王见客，置侍妾三十余人于左右，皆制服，号曰活香锦屏。越王见李靖仪表非凡，心甚喜之。及扣其所学，靖应对如，目不斜视。越王益奇之，因设席命坐，右红拂技冯红绢为舞。越王曰：“此女最有才，试听之。”红绢乃执红拂为舞。李靖佯醉，辞越王回寓，越王曰：“无事时，可来相访。”靖拜谢而去。

回至寓中，又看了几卷古书，日夕而卧。将三更，忽闻扣门声。开门看时，见一少年，系二而，峨冠博带而，不揖而坐。靖问曰：“先生何来？”少年曰：“吾乃今日席昌之歌妇冯氏也。”靖视之，果然。曰：“尔来此何事？”绢曰：“长安不久将属他人，岂不闻危不？不知先生来此何故？却又与死尸对饮，不亦羞乎？”靖曰：“将何以教我？”绢曰：“安排青，阅人多矣。求其襟洒落，无如君者，吾盗有越王令，与先生逃。”靖曰：“将安往？”绢曰：“太原唐公，仁人也，可依之。”靖曰：“越王追及奈何？”绢曰：“此垄中枯骨也。君费一席话，妾为一曲歌，必免。”李靖送与绢窃关而逃。

不上一年，李母招李靖而谓之曰：“人之在世，生灭无定，如月盈亏，如开谢。今生前死，今死后生，今死不明，后生奚保？吾将远逝，勿用悲。”言毕而逝。李靖服丧三年，极尽其礼。

琴兮瑟分音太和，山兮兮志未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