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niu刀小试

夜se倥偬，激战竟日的淞沪战场终于暂时沉寂了下来。

宝山城里的居民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纷纷跑回乡下了，此时完全成了座空城。

几枝火把斜cha在城tou上，淡淡的火光将城垣四周照得朦胧可见，pi靴叩击地面的壳壳声中，岳维汉跟着姚常青登上了东门城楼，站在城tou居高临下望去，只见姚营的官兵们正在城垣外围jin张地挖掘战壕，并布置明暗火力点。

“忠恕哪，你觉得我的城防工事布置得怎么样？”

姚常青忽然间问了句，站在姚常青shen后的岳维汉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姚营长这是在跟他说话呢，这忠恕却是岳维汉的表字，这还是他从口袋里翻chu的一封家书里看到的，那封家书是岳维汉的老父亲从浙江奉化老家托人捎来的，开tou就是“字谕忠恕吾儿”

岳维汉对他现在的shen份了解还不多，不过从名字上看，这个岳维汉应该是chushen名门，这岳家在浙江奉化很可能是当地的名门望族，否则他的老父亲也不可能给他起这样的名字，忠恕维汉，这四个字的字面意义可不一般！

曾子曰：夫子之dao，唯忠恕二字而已矣。

再以维汉两字为名，由此就不难看chu岳维汉老父亲的心愿了，那是希望岳维汉能以夫子之dao来维护汉家统治了，若不是诗书传家的书香门第，那是断然取不来这样的名字的，不过岳维汉现在却实在没多少心思去琢磨这些。

见姚常青问，岳维汉当即答dao：“长官布置的城防工事可谓完mei，无论是jiao通壕和各连排散兵坑的连接，还是轻重火力点和明暗工事的搭pei，都堪称典范，无论小鬼子从哪个方向进攻，都会遭到我军的迎tou痛击，各chu1火力点更是能够形成严密的jiao叉火力网，绝不留任何she1击死角，依卑职看，既便是中央军校的德国教官，zuo的也未必能比长官更好，不过…”

现在的岳维汉虽然并非原来的岳维汉，也绝不可能上过什么中央军校，但他shen为军史爱好者，多少还是ju备一点军事理论基础的，所以要应付姚常青的话题绝对不成问题，而且岳维汉shen为穿越众，看过后世许多军事家对于淞沪会战的总结分析，大到整个淞沪会战，小到宝山县城的攻防战，岳维汉懂的比姚常青只多不少！

“哦？”姚常青依然背负着双手，脸上却浮起了一丝自信的微笑，说dao“忠恕可是觉得我布置的城防工事还有漏dong或者缺陷？”

“没有。”岳维汉摇了摇tou，肃然说dao“长官布置的城防工事可谓是滴水不漏，但卑职以为，全营陈兵城外，与敌野战，实为不智。”

姚常青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旋即又dao：“说说你的理由。”

岳维汉dao：“如果守城兵力有一个师，则的确应该陈兵城外与敌野战，如若不然，全师近万人云集于ba掌大的城垣之中，敌军只需一通炮击，守军无chu1腾挪躲避死伤必众，则顷刻间就会军心涣散、土崩瓦解。”

姚常青闻言不由轻轻颔，这倒是实话。

岳维汉又dao：“可如果守城兵力只有一个营，则情形又大不相同，这时候如果舍弃jian固的城垣工事而陈兵城外，则难免兵力分散，予敌各个击破之机会，不如收缩兵力于城内，与敌巷战，则可躲避敌军炮火，保全自己，同时也能更大地杀伤敌人。”

“不然。”姚常青轻轻摇toudao“忠恕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如若骤尔放弃城外工事，日寇必趁势而进将我军四面合围于城垣之中，届时与外界的联系将会被日寇完全切断，更可虑者，我军gui缩城垣之后将无法正面展开实施反击，如此，我军就只剩下被动挨打的份了。”

岳维汉略微思忖后接着劝dao：“长官，我军如果陈兵城外，则各连排散兵线和苦心构筑的火力点就会直接暴lou在日寇飞机、重炮以及各zhong轻重火力的直接打击之下，只怕未必能挥应有之作用啊。”

“这个我当然知dao。”姚常青伸手拉了拉呢子军装的下摆，肃然说dao“但是退守城垣也一样会遭到日寇飞机、重炮的杀伤，而且我们是军人，军人当以服从军令为天职，既然上峰命令我们死守宝山外围，寸土不能退让，那我们就要jian决执行，绝不能打任何折扣。”

岳维汉急dao：“长官，存地失人，则人地皆失；存人失地，则人地皆存哪！”

“存地失人，则人地皆失；存人失地，则人地皆存？”姚常青对这句话细细品味一番，旋即又向岳维汉dao“行了忠恕，天se也不早了，你赶jin下去歇着吧，明天肯定得有一番恶战，到时候有你累的，还是先把ti力养足吧。”

岳维汉无奈，只得向姚常青敬了记军礼然后转shen下了城楼，话说三遍则寡淡无味，再说第四遍就该惹姚常青烦了，好在宝山还要再过七八天才会沦陷，岳维汉还有时间来说服姚常青，yan下最要jin的，还是得zuo好准备应付明天的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