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洁陈妙影走后，张野才看着何方，叹气说：

何方仍旧执拗在跪着不说话。

他开始缓缓围着何方绕圈踱步：

所以他借要去视察队情况，带着“忠义救**”一级军官急急走开。成志李平两个知张老大要跟何方算帐，心里也颇难受，又晓得说不上话，也早早闪人。适才还闹闹的场面，一下冷清下来。

“你一定是不服气是吧？你觉得现在自己不是把dú lì旅带回来了吗？从第二支队千把人到dú lì旅五千人，你这一段没闲着，很辛苦嘛！可是我要问你：如果不是我们控制了安地区，又频频击泉和十家庄，最后还调主力南下，歼灭了鬼两个多联队，打破了鬼在中条山一带的战略布署，联通了河南河北的通，你又怎么能把队伍带回来？”

“你把队拉到陪都去！__你了解陪都么？知陪都的有多么？咱学生军到了陪都，那还是学生军么？”

张野停下来，慢慢从木凳上站起来，走到何方边。何方闻言抬起了，愣愣地看着张野，睛里全是疑问。

张野直直地盯了他半晌，才咳了一声涩声说：

这时陈妙影搬来一个木凳，洁扶着张野坐好，张野摆手示意两个女人下去。

“起来吧！都是这么多年同学了，不用拿这副样。”

“正（何方的表字），你不用觉得委屈__其实当初你拉着第二支队跟沈二哥走，我能够理解。说真的，你在陪都的一举一动，我也大略知。那时候，我受了重伤，又与队失去了联系，大家心里都没了主张。你跟老大和为国不同，你知他们谁的话都不会听，那咱学生军就会变成一盘散沙，迟早会被鬼吃掉！所以你把第二支队拉走，是想为咱学生军保留一支力量！想法是好的，可你还是错了__”

错，知他是个老实人，本来想替他说几句好话。可是转念一想，委员长把何方调回来，又明令dú lì旅归建，显然是把何方到了张野的手里。那么如何对待何方，就是学生军内的事情了，张野不问他，他实在不好嘴。何况张野素来自有主张，事也有分寸，想必不会来，如果自己贸然言，只怕会适得其反。

“你这次能回来，说白了，是因为委员长需要学生军，需要我张野！中条山防线必须尽快建立起来，否则鬼一旦渡过黄河，广大的中原腹地就完全敞开了，日军攻势将难以控制。而在卫长官构筑中条山防线的同时，委员长需要我们同第一战区合行动，以减轻卫长官的压力，遏制鬼南下的步伐。所以，委员长才会让你的dú lì旅归建！”

何方倔地想要说话，却被张野止住：

何方开始低着不声，待众人一走，他扑嗵一下跪在张野面前，依然低着不说话。

他停下来看了何方一，又继续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