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略以示意，囚手二丹掷来，命速吞之，伤可立愈，已而果然。二人问之，则海盐响也。再问时，忽然牢突至，见囚与二人私语，以蒺藜杵怒击之，囚敢怒而不敢言，二人甚不过意，四伤，乎复如故，囚不已。时已黄昏，忽闻炮声震天，云上都天使至，乎章哈黎率同文武，郭迎接，下拱候。少时天使一到，齐齐上前，方施礼，忽城门火起，天使后面数人，——一声，在上突兵刃，就杀起来。那天使纵肩舆，绰斧一跃上，大喝羯贼休走，一斧砍来，将不木华儿劈为两段，哈乎章吓得魂不附，郭门拥，不敢人城，潜往僻暗逃窜。众官一时拥挤，或前或后，良贱难分。只闻一片喊杀之声，四下响应，俱是杨镇龙拨来军士，四路纵火呐喊，恐吓人心。当时临安城中，烧动民舍，哭声震地。其都统制、招讨使、兵使诸武官齐去接旨，各营军士皆无主将，曲不相统属，东往西杀，全不济事，有知府禁中傅突，乘势破监而走，众囚犯死中得活，相随接应兵，拼力攻杀。杭兵救火不是，御敌不是，惟兵使家，随过太傅伯颜略地，称为惯将，死力在乎章府前，将关普灵敌住。宇文广已打佥事衙中，节级牢皆被杀死。焦芳、斛律亢宗在内纵凶徒，只见海盐响猛下辣手，争先杀后衙，将不木华儿家小尽行屠之。此皆理刑官生平法外行凶，残酷之报也。当时焦芳等杀，纵兵火掠府库。转过巷，又见襄傅突，亦领有许多囚徒，喊杀而来，众人合并往杭城大街冲杀，如无人之境。关普灵已杀败百家，亦会合一，惟不见寇复雷。言未已，在杭州都统阿刺达，领大队人杀来，众人一齐鼓勇，连环战住。阿都统

且说杭州知府郑良谟，怜焦芳、斛律亢二人，系是好汉，查监下，惟令小心看守，未更加刑，牢节级，亦不许若刻侵犯。故二人在内，得以自如。焦芳一瞧见有襄江好汉，姓傅名突，字伯通者，亦在内禁，暗问何为至此？傅突言游玩临安，于海宁渡，一言不合，失手殴死舟，海宁县令，将某取供，械赴在此。二人亦告以故，各言且俟机变。忽一日察佥事，不木华儿，又将二人提去复问，二人在白街前，见韩昭、宇文广，一卖夜来香，一呼——各个会意。至佥事衙中复问，不木华儿纯用极刑，凡突地吼、死猪愁、定百派等法，罗织锻炼，极其惨酷。二人虽是铁汉，已死去活来，无完肤，扶狱中，奄奄昏迷。不木华儿与众官议曰：“杭近左右，盗贼云扰，此类不可久留，恐生他变，来日即宜斩讫。”众官皆然之。焦芳、斛律亢宗，在狱得苏，见此狱如铜墙铁，人役甚众，内外毫不通风，囚犯俱各分禁，不能共语，凡囚犯到此者，惟延颈待决而已。二人纳闷一会儿，见就近一囚，面貌凶恶，低声问曰：“二公来此，非等闲辈，亦束手待毙者耶！”

难。昔灵晓之曰：“大王举事两浙，杭州乃都会也，我等乞师，先为大王立威名于此，杭浙闻风，皆胆落矣，且大王异日，独无缓急乎？”镇龙大悟，即拨二千兵与之，普灵辞曰：“壮之土，五百人足矣，兵不贵多，在调遣得宜，若分布有法，五百人人杭，可当十万师矣。”众兵闻往攻临安，人人磨拳，个个掌，皆称愿往，选来选去，仍有一千之众。镇龙随拨裨将二人听用，普灵见过二将，授以计划先行。又嘱镇龙曰：“温州之地不可久居，温州之民，亦不可伤害。盖温州吕太守智勇足备，大王非其敌也，兵法云：兼弱攻昧，大王最宜留意。”镇龙许诺。关普灵谢别起行，遂望钱塘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