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谈到自己的厂，小纪就是一肚的火。

王一凡他们也不客气，坐上沙发就在店里四打量了起来。

“小纪，你整得不错嘛，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我看啊，你这个店准火。”

瘦瘦的年轻人一下就从车肚底下钻了来。

“别提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这个厂没倒就不错了，一个星期上三天班，还其名曰岗制。cāo！工人们每个月舀300块的最低工资，领导却个个小妞泡着，专车开着，天天晚上灯红酒鸀玩得歪歪，妈的真不是个东西。”

说着他就了自己那双沾满油污的手，转将店里那几个从报废汽车上拆下来的绒布座椅给搬了过来，然后将上面摆着的汽车杂志报纸啥的给捡起来丢到了一边，用块净的布拍了拍沙发的面请王一凡和王勇坐下。

原来这江东客车厂虽然规模不大，但也曾是市里重培育的军工企业，上个世纪专门为队里生产装甲车辆之类的军工产品，改制后才将军工企业的份给彻底置换了过来。

“别急别急，和哥哥们说说。”王一凡掏烟递给小纪，让他继续说下去。

“王哥，你说得太对了，有这样的领导厂要是还不倒才真怪了！”小纪也在一边附和着。

王一凡有些好奇地问：“我听说那个江东客车厂前几年不火的么？效益好福利也好，以前去都要找关系爬门才能。现在怎么不行了？”

可是之后国家抓超载和非法营运车辆什么的影响到了整个行业的发展，加上客车厂的**们个个只知往自己袋里抓钱，才把个好端端的厂给败了下来，现在每年净利勉勉加起来才百来万，连给工人们发个最低工资都难。

…

之后正赶上全国汽车行业的大发展契机，江东客车厂生产的各类客车跑遍了祖国的大江南北，声势最旺时年产各类客车近万辆，产值最达到过几十个亿，和业内的两龙一通并称为客车行业的四小龙。

小纪笑着舀起瓶给他们倒上了两杯，回答说：“还行吧，全靠两位大哥照顾我，我才能开起这个店，要搁过去，我准还在那个将破未破的老国企里舀最低工资呢。”

小纪放下瓶，脸上那兴采烈的表情很快就黯淡下去了。

前年一个副总的亲戚在客车厂的账上挪用了500万，最后被抓了居然说自己用来买双球光了，结果找了人搞了个判三缓二，在看守所里待了不到一个月就施施然被放来，现在还混在厂里当纳…

“cāo！这tm就是一群蛀虫！”王一凡狠狠将嘴里的烟掼到地下，前渀佛现了这个画面：一群如蛆的白虫趴在写有“国有资产”的大上放肆地蠕动着…

他还是那夹克加仔的打扮不变，只不过外面了浅蓝的工作服，一一手的黑油污，站在那里朗地对着大家笑着：“两位王哥，都快来坐吧，我这儿还没正式营业，店里得很，别见笑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