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回就来联络，你先跟他见一见面。”

张宗昌已当过师长，如今连降三级只带一营人，自委屈，但亦无法，只好苦守待机。

“我当叶先生的随员，有什么要跑之，自信不会误事；不过，我那个朋友是张宗昌的参谋长，张不是奉军的嫡系；而且防区在宁古塔一带，对奉天的情况，未见得明了，恐怕打听不到什么。”

“是。”吴少霖问说：

“不然，张宗昌唯其不是奉军嫡系，反而旁观者清。”廖衡又说：“叶誉虎很会用人，你跟他见面谈过，如果他要你一起去，自然会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其时，三角联盟由于彼此信使往还，已趋成熟。

“张效坤了我好几十万大洋，叫他去打士傧、卢永贵。”同时透过关东军的关系，为张宗昌补充了一批军械。

“不，不！那一来犯了张老帅的大忌，决不能有什么活动。”廖衡连连摇手“不过，三角联盟，以军事为主；去年直奉战争以后，张老帅整军经武，态度非常积极，到底成效如何？尚待观察。叶誉虎要有一个人替他冷旁观，打听真情实况。这当然要有东北军界的关系，才能胜任。”

“最近中山先生要派叶誉虎关去看张老帅，研究南北分击，打倒直系的计划。叶誉虎邀我同行；我最近不好，关外又冷，想荐贤自代，你愿意不愿意到关外走走？”

“好啊！”吴少霖欣然允诺，不过提了疑问：

梁、叶南下香港，联袂国，在日本逗留一段日。叶恭绰于这年五月，回到广州，继廖仲恺为大元帅府的财政长。＿

机会终于来了。第一次直奉战争时，吴佩孚到了天津，为张作霖撵走的前任吉林督军孟思远去看他，希望吴佩孚帮助他恢复原有的职位。吴佩孚回答他说：

其时，张作霖正在天津附近的军粮城指挥作战，得报有此不测之变，一时无兵可派，不由得想起了驻札在哈尔滨的张宗昌，他说：

“通系人才济济，未见得要用我这不能发生作用的人。”

“此行需要保持机密，通界的消息最灵，传得最快、传得最广；所以叶誉虎要在外面找人，替他奔走联络。”廖衡又说：“老弟手腕灵活，事牢靠，我想介绍你给他；不知你在院里能不能请假？”

张宗昌知这是一次立功的机会，所以行动非常迅速；到得五站地方，打听到卢永贵的下以及他所收的“红胡”中，有许多是当年在一起筑路的工人，而且都是乡亲，因而找了几个有情的来，豪赌畅饮，然故，一夕之间，瓦解了卢永贵的队伍。

于是，廖衡当天就跟在天津的叶恭绰通了电话，第二天一早，相偕到天津。

通系分新旧两系，叶誉虎——叶恭绰是旧通系的大将，铁路都在他们手里，人才极盛；叶恭绰要找随员，似乎不必外求。但廖衡别有解释。

“原来是这样一个目的，我明白了。”吴少霖想了一下，觉得有些话，应该声明在先：

孟思远有个外甥叫士傧，本是吉林军的师长，此时自告奋勇，愿意取海参崴，到黑龙江绥芬河去策动他的旧山林游击队司令卢永贵起事。

张宗昌接收了卢永贵的队，实力大增，由一个宪兵营，扩编为三个团，以褚玉璞、程国瑞与许琨为团长，张作霖便委他为吉林省防军老三军，兼绥宁镇守使。

卢永贵果然为他说动了，当奉直两军在榆关对峙时，宣布独立，通电推举士傧为奉吉黑三省讨逆军总司令；的行动是带领所两千人，又收了两“红胡”将中东路“五站”的驻军，包围缴械，由绥芬乘火车向西，打算一鼓作气冲到哈尔滨。

既然原有的新旧军队，尚在整理淘汰之中，当然无法平空给张宗昌一个番号；不过，张作霖是很重义气的人，张宗昌穷途来归，竟无可位置，自然于心不安，好不容易才想办法给他编了一个营的宪兵，归宪兵司令陈兴亚指挥。

自曹锟贿选成功后，师有名，

原来，叶恭绰自上年四月底直奉战争爆发，奉军败退关外后，大总统徐世昌在直系压迫之下，以“此次战端，由梁士诒、叶恭绰等构煽酝酿而成；应将梁士诒、叶恭绰等，着即褫职拿办，法院依法讯办”下令通缉。

民国九年奉军第二次扩编，卫队旅改为第三混成旅。人事依旧。

年方二十岁的张学良，正是求知最旺盛的时候，听了郭松龄的课，倾倒备至；同时，郭松龄事认真负责，讲求纪律，一丝不苟的态度，在看惯了凡事只凭老帅一句话，只以老帅的喜恶为转移的杨宇霆等人的张学良中，有特殊的魅力，因而结成亦师亦友的僚属的厚关系。及至张学良在讲武堂毕业后，升任卫队旅旅长，即以郭松龄为参谋长，并兼第二团团长。

第二年五月张作霖兼蒙疆经略使，计划征蒙，东三省藉机作第三次扩编，成立第八、第九、第十、三个混成旅，郭松龄一跃而为第八旅旅长。

“要当督军必须自己打天下；现成的督军是不到手的。”

，陆大，先在奉天督军署当参谋，由于跟杨宇霆意见不合而引去；民国八年复回奉天，在东三省讲武堂担任战术教官。学生中有一个东三省巡阅使署卫队旅的第二团团长就是张学良。

“没有问题。”

“不过平老何以问起，我在东北军界，有没有熟人？是不是要在那方面，有所活动？”

到了这年冬天，帝俄军队一万多人，逃中国境内，要求张宗昌收容；他将这些白俄组成了一支铁甲车炮兵队。但第三旅的军饷虽由奉天发给，只是奉票折合银元，只有八角；而吉林的币值更低于奉票，须打一个六折，因此，银圆一元，实际上只能收到四角八分；士兵生活极苦，张宗昌便在五站植鸦片，自筹饷源。

卢永贵与士傧兄弟，不意祸生财腋，见机而作，逃到中俄边境的珲，投奔卢永贵的旧邬营长，此人卖了他们，终于又落张宗昌手中，急电军粮城告捷；张作霖复电嘉奖以外，指示将卢永贵及士傧兄弟就地正法。自起事到败亡，前后只有八天工夫。

但实际上，郭松龄等于两个旅长，张学良的第三旅，不是训练还是作战，都由郭松龄负责，一奉军将两旅合并称呼，谓之“三、八旅”

听说吴少霖谈完了张宗昌在东北的情形，廖衡才明了他的本意“孙、段、张的三角联盟，很了。”

张、郭两人同榻而眠、同桌而；及至成立陆军整理，张学良的参谋长，实际上由郭松龄代理，一切编制、训练的章则，皆自郭松龄手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