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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三章(2/10)

“好,好,请便!”

“还不是俄国那件事。”奕劻毫不避忌地指着存折说:“留下这么一个折,还没有图章,简直是空心汤圆嘛!”

那桐也是这样想法。现任日本外相小村寿太郎,即是内田康哉的前任,相知有素,在日本跟他联络,比奕劻在这里跟内田接,更为方便。

“是!”“你虽是‘正使’,阅历什么的,都远不如琴轩。这一趟门,要请教琴轩,不可作主张。”奕劻格外又告诫:

不但是“中国通”而且是“中国官场通”也懂得向贵人献现款,有个“备赏”的冠冕说法,奕劻看他行事不外行,也就不必客气了,拿起日本正金银行的那个存折来看。名叫“庆记”内页登载着一笔存款,是日币二十万元,日本钱一元值龙洋六多,算起来约莫十三万元,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少。

到书房中单独相对时,清袋中掏一个存折,双手奉上“王爷当了军机大臣,开销很大,”他说:“一小意思,请王爷留着赏人。”

“更不可以荒唐!当心闹笑话来,丢人现!”

“不会的。”那桐为载振卫护“王爷请放心好了。”

国的要求?”

“喔!”奕劻想了一下说:“这件事在这里耳目众多,行迹不宜过密。好在你们上要到日本去了,有事我打密电给你们,你们跟小村接好了。”

“喔,”奕劻不知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答应:

封疆大臣又有了一番大调动。

“王爷,”清用很利的中国话说:“内田公使要跟王爷告罪,暂时避开。”

“哼!”奕劻不由得冷笑“鬼,真小气!”

原来岑煊经庚勤王数千里的磨练,对兵事已大有阅历,上年天由山西调广东,尚未到任,由于四川有匪动,特命署理川都,负责剿匪。岑煊日行二百里,在二十天内,由山西赶到成都,随即兵围剿,擒获匪首“活观音”请王命斩于闹市。不过三数月工夫,奏报全境肃清。加以广西为岑煊的老家,不凭威望,只讲乡谊,土匪亦当就抚。

“王爷!”门有人在喊。

听得这话,内田面现沮丧,与清用日语略略谈了一会,便站起来,双手叉着放在腹前,睛看着清

“内田怎么说?”

“好吧!这个折,姑且存在我这里。我不必跟你们公使再见面了,请你转告他,我总尽力就是。”“是!这是彼此有益,公私两利的事!”清双手膝,折腰平背地鞠一大躬,转而去。

“你们是后天上船不是?”奕劻问他儿

话虽如此,仍然是件值得兴的事。奕劻心想,拒绝俄国的要求,是天经地义,而居然还有人送钱来用,世上那里觅这件好事去?这笔钱,决不会象李家父用俄国的卢布那样,惹极大的麻烦,看起来自己着实了一步老运。

调动之起,由于闽浙总督许应弢,为人参奏贪污,朝旨命署理两江总督张之彻查。复奏开脱了许应弢,但他手下文如臬司,武如督标中军副将,都有或多或少的溺职情事,因而许应弢还是被开了缺,由曾任山西巡抚的锡良继任。

那桐收了内田三十万,载振也有二十万,自然都帮着日本人说话:“一定是忘记留下了。”那桐说:“内田表示过,这是第一笔,事成之后,另外还有孝敬。”

锡良尚未到职,广西却又了事。本是土匪打家劫舍,只为巡抚王之置失当,渐有成为叛之势。王之早在上年十月里就打了电报给军机,说广西除梧州、桂林、平乐三府以外,几于无无匪。可是朝廷除了一纸电旨,责成王之尽力剿治以外,别无善策。王之计无所,异想天开,竟打算借法国兵平。消息传到上海,广西同乡大哗,集议反对,联同各省电京力争。朝廷亦觉得王之此举,无异引狼室,过于荒唐,因而一面严饬不得轻举妄动,一面考虑另简大员到广西剿匪。

“阁下太谦虚了。”内田一半恭维,一半嘲地说:“阁下是首相,内政、外都由阁下主持,而且得慈禧太后的信任。中国的大计,掌握在阁下手中,相信阁下必能作最有利于中国的决定。”

“我希望如此,”奕劻加重了语气说:“可是得罪俄国,对中国来说,决不是最有利的事。”

一看是那桐,后面还跟着他的长载振,便说:“都来。”

奕劻想了一下说:“我个人愿意如此,但是,我一个人不能作主,要跟同僚商议之后,奏请上裁,才能决定。总之,我一个人不能左右大局。”

等他一走,奕劻才发现事情不大对,光有存折,没有图章,款怎么提啊?莫非是清疏忽,忘记把原印鉴留下了?想想不会,日本人办事,一向注重小节,不该有此重大疏忽。再想一想,恍然大悟,只要拒绝俄国要求的照会送,日本公使馆自然会将取款的图章送来。

仔细研究下来,以调四川总督岑煊担当此任,最为适宜。

原任的两广总督德寿,是内务府司员。这个督抚中的缺,一向是皇家的外府,所以内务府的人放此缺的特多。官声不好不要,只要对“办之件”能如上意,将内务的人敷衍好了,便无大碍。德寿的官声不算太坏,虽少才,却能谨饬,但因此得罪了慈禧太后。两官西狩时,各省都是贡不绝,有的丰腆,有的礼贴,如张之贡,连行在怕无书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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