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传说神宗

再回过tou来谈神宗，他与他的祖父一样，俱曾数十年不朝，有的辅臣入阁而始终不得见天子一面，此实为千古怪事。至于数十年不朝的原因，在世宗，是为了一心想长生不老，在gong内设坛修dao，为世所知；在神宗，何以至此是一个谜。

这个谜底，据黎东方博士见告，是因为神宗chou上了鸦片烟。黎博士作此断语，当然有史料上的确切证据；我从行为的比较去分析原因，确信必有其事。

自古无dao之君，罪恶不外yin、nue两者，而所以荒废政务，狼掷民脂，亦不外巡幸无度，大事兴作。但神宗无一于此，试为分条比较如下：

第一，神宗并不好se。郑贵妃的得chong，起初或以颜se，但试想，郑贵妃万历十四年生常洵，这时的年龄最少也有十六七岁，到福王就国时，已经望五之年，如以se见chong，则早已se衰而爱弛。但郑贵妃又不是像宪宗的万贵妃那样有挟制之威，所以她得chong的始终不衰，在历史上是个颇为罕见的事例。

第二，神宗也不算暴nue。廷杖是明朝极恶劣的一zhong制度，神宗不过照传统行事，而且他也不像思宗那样动辄杀大臣。

第三，神宗“郊庙不亲”遑论游览。不但不像武宗那样游行天下，甚至不chugong门一步。

第四，万历年间，虽有修三大殿的大工程，但那是因为三殿被灾烧毁，朝廷正衙，规制不得不崇闳，这与为了个人享乐而大起离gong别苑是不同的。

其次，论神宗的秉xing和教养。他除了天xing贪财，以及由张居正的言行不符激起一zhong有意反其dao而行之的偏激心理以外，论他的资质是不错的，心地并不是糊涂透ding，此看他前后两次chu1理太子与郑贵妃母子间矛盾的手法，就可以知dao。

这就是说，神宗并非没有亲裁大政的能力，只是对国事不gan兴趣——明朝自罢相以后，大小庶政皆决于皇帝，后来虽有大学士之设，变相恢复宰辅，但看奏章、批票拟仍是一件极繁重的工作，令人望而生畏，于是其结果不外两zhong：一zhong是假手于司礼监，大权旁落；一zhong就是像神宗那样，不闻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