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陈陶不让：“应该是我的。”

这箭只有在床弩上才能用，一发数十枝，粉散如晚鸦投林，因而称为“寒鸦箭”等把箭装到弩上，选取四十名健卒，每架置二十名，合力转动绞架，把劲的双弓拉满，将手指样的扣弓，绞在架的“牙”上，然后用木榫楔住。

“散开！”李卿下令；等遮蔽在弩前的士兵往两边一避，随即对手说了一个字：“放！”

于是，陈陶喜孜孜地跟周武成换了刀，回到自己队伍中去挑选锐，预备冲锋。

“好！让你个筹！”周武成把手里的那把刀递过去“我这把刀快，你用吧！”

“用什么箭？”陈陶问。

“只瞒得蜀军一时，过一次，蜀军就知了；用石炮来毁我们的床弩，那时便如何？”

同样地，李卿和陈、周二人，也一不眨地在注意蜀军的动态，看到他们这样恃险自固、毫无戒备的情形，都暗暗心喜。

“是！”周武成到第二架床弩旁边，检视妥贴，等候李卿的行动！

“什么，你说？”

“这会儿不是争的时候！”李卿急忙挥手阻止：“凭天断！”

“该动手了！”李卿对周武成说“我第一架，你第二架，接续发。”

于是李卿亲自选定地，立即开始装置——床弩是宋军中特有的远利，分双弓、三弓两；双弓是将两张弓合在一起，安设在枣木架上，用转轴绞，瞄准发。因为形式奇异，蜀军从未见过，而且距离也远，看不真切，蜀军只好奇地聚集在栅门后面张望，却猜不宋军是在玩些什么样？

“我说了，应该是我的。”陈陶望着周武成笑。

这个顾虑是应该有的。如果在空旷之，位置一经显，不妨上把床弩抬了走，另找隐蔽地；而此地狭仄，行动不便，使得李卿踌躇了。

“那么，”陈陶又建议：“过一次寒鸦箭，第二次用火箭吧！”

他取一文“乾德通实”的钱在手里，用“关扑”的办法，让他们两人各认一面，然后往上一抛，落在地上一看是“幕”钱的背面。

“将军！”陈陶忽然喊：“有一事不可不妨。”

“谢谢、谢谢！”他抱拳唱喏“仗你这把好刀，为官家建功！”

手手里拿着个小木槌，用极准确而轻巧的动作，敲掉木榫，扣弩的像闪电似地松开，随即听得清劲浏亮的眩振之声，一簇寒鸦箭直飞蜀寨，其势不是寒鸦投林，却像鹰隼搏击，蜀军还未清楚是怎么事，已有十几个人倒了下去，而其余的还来不及逃，第二波寒鸦箭却又到，

“这个任务请给我。”周武成立即接。

床弩的架已经装好，安上了引可以开始使用了。只要一装上箭，蜀军就必能明白；所以李卿下令，每架弩前派五十士兵，各砍树枝，擎起，把床弩遮住。

熟于弓弩能的士兵，抬两架双弓床弩，拆卸完毕，用几匹驼着，连人带弩，一起运到羊角山。

让遮掩床弩的士兵，在中间微微闪开，李卿亲自瞄准蜀寨，定好双弓俯仰的位置，要开始发了。

“不！”李卿回看了看密集的蜀军：“先给他们一个下威！用‘寒鸦箭’。”

考虑亦不能太久“用兵原无万全之计！”他说：“石炮的准不好，而且这么远的距离，他们只能用小石，击中了，力量也有限。不他了。”

“对了！”李卿说：“第二次用火箭，等蜀寨一，立即抢攻！”

“自然是用火箭。”周武成说。

陈陶一直喜他那把刀，每每索来把玩，赞不绝；羡之情，见于颜，此时见周武成慨然相借，喜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