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三令岩失败呢？”刘光乂又问：“那就本不能发什么信号；然则我们这里何由得知他已经失败，或是还不曾动手？”

三会砦就这样被占领了。李卿全军驻，验伤亡，自己这方面只阵亡了十几个人、受伤的也不过百把人；而蜀军的损失惨重，守军三千五百人，摔死被斩的，几乎一半，南光海当场阵亡，李卿派人把他的尸首找到，以礼埋葬。然后，救伤恤死，理俘虏，很快地安排一个绪，留下五百人周武成把守，自己带着大队，急急驰往大宁河边，封锁通，同时等候战舰来波他们过河。

这下一冲来，真有雷霆万钧之势，当者披靡；但李卿却是喜不可言，赶放起一个号炮，这个号炮，制作得一丝不苟，放到半空中就如打了一个焦雷，四山皆闻；于是仰攻的队，迅即散开，摘下前背上的油坛，只朝敌军队摔去。

“是！”李卿，张廷翰和其他将领，齐声答应。

“动手的时间，是约好了的，在今天中午。如果王会岩不曾得手，必有迹象；譬如说，他一定会下令备战，人调动集中的情形，瞒不住最前线的步哨，一定也有消息传过来——我不希望看到一枝火箭。”

到了午后，鼓棹西行的大队已到，李卿迎了上去，上船谒见刘光乂和曹彬，报告战况；一见张廷翰在座，便知松木砦和得胜关也都成功了。

“已有约定，而且我已经派了人。”

“国华！”刘光乂问曹彬：“南陵方面的消息如何联络？”

“那就全力前吧！”刘光乂又下令：“让我们早早发现鸣镝。”

“士气可用！巫山、南陵的蜀军不足平，所当切戒者，是‘不骄’二字！”刘光乂这样叮嘱他的属。

周武成领的仰攻队，此时分成两路，一路上坡，一路下坡；下坡是去追杀倾跌的蜀军，以便接应李卿。上坡的由周武成率领，一磐堡，除了分遗少数警兵把守各以外，其余的便督同投降的守军，截断火巷，全力抢救未曾被灾的房屋。

，猛扑坡。

于是一方面飞章奏告捷，特别为平蜀大军归州路第一个立功殉国的杨士良请赐优厚的恤典；一方面展开了接续在克巫山、南陵以后的陆两军共破夔州的署。

听取了详细的报告，刘光乂和曹彬纵然沉着，也掩不住满脸笑容。这时全军都已知了这个喜讯，呼之声，此起彼落，响遍了山的清幽峡江；士气激昂得几乎片刻不能等待，渴望着像他们攻占了松本砦、得胜关、三会砦的弟兄一样，得以一献手。

守军开始还击，一排箭了下来，阻挡了攻势；但散开的队，停得一停，依然集中在一起，形成一个相当宽阔的正面，奋勇爬登。

“是的。”

“一枝火箭，就表示王令岩失败了？”

这时埋伏着的队，亦已鼓勇爬行；在栅门以内的守军，为坡上倾跌翻、践踏狂叫，如中了邪似的景象，惊得目瞪呆；直到奇袭的宋军，迫临面前，方始发觉，但已失去战斗能力，不是被杀，便是丢下武投降。

青儿和她的女伴们的细心手工，这一刻发生了极大的、克敌致果的效用；油坛一破，路面生光，冲下来的怒，铁蹄一沾上油，无不人仰翻，凄厉地嘶叫着，向山下摔落。后队一看，大惊失，要想勒住，那里能够？反倒因为一激之势，匹凌空横蹿，摔得更重。

南光海不知是计——但实际上因为遭遇火攻，战受惊，亦无法在砦内守；红旗一挥，领往下直冲。

约定的联络方法是：由曹彬选派一队脚程快的劲卒，带着向导由巫山峡南岸向西推，沿路布置步哨，一里路一个，一直伸展到南陵附近；如果王令岩得手，燃草升烟为号，步哨奔走相告，递传到发现战舰时，自岸上发“鸣镝”——响箭，便是佳音。

“我还要为副帅添两个字，”曹彬接说：“不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