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来全国统一，其实还有缺陷，阎锡山派奉系将领于珍、邢士廉到沈，劝张学良服从中央政府，以政治方法解决东北危机。

“什么职位？”张学良又说：“你错了！于珍、邢士廉是回来归队。”

“喔，”张学良淡淡地答说：“他现在州，跟白崇禧一起料理撤军的事，等他回来再说吧！”

“我们已看到了贵总司令南北息争言和的通电。不知你跟南京政府有联络没有？”

但真相终于渐渐揭了。原来当六月四日事以后，有个浴室老板，偶尔去看闹；发现其中两尸，就是前一天夜，由刘明带来的三个客人中的两个。像这分的人，常是日本宪兵的“线民”他们向沈

“听说阎锡山派了代表来，劝阁下接受南京政府的职位，是吗？”

第三天，也就是六月十九，方使发布张作霖伤重不治的消息，布设灵堂，正式发丧。张学良同时宣布就任奉天督办一，停止军事行动。吴俊升的黑龙江督办的遗职，则由万福麟接替。

由于有这样的警觉，张学良如何在外上解除来自日本的压力，应该是他今后需要格外着力的问题。

东北危机甚多，前所需应付的，就是履行日本包办铁路的问题；张学良已下定决心，不理会这件事。

蒋介石及一班国民党元老，原来便已对客共一举，不以为然；由于受张作霖的决反共态度，认为容共为南北统一的一大障碍，因而决定反共清党。张作霖这次愿意政权，就是认同清党以后的国民党的一表示。张学良认为东北服从中央，至少在他个人无悖于老父的素志，只是此事尚待民意公决，不必与林久治郎争辩，妄言妄听，一笑而已。

倒是最后一句话，张学良颇有警惕，而且觉得林久治郎是善意的忠告。在内，东北上下一致，全拥护；但在外面，亦就是日本方面，军阀、政府甚至张家的顾问，对于谁应继承张作霖，有不同的意见，松井七夫看中杨宇霆；齐腾恒看中张作相；河本大作看中张景惠。主张维持张学良的，只有一个奉天特务机关长秦真次，不过日本政府大致的看法，前一动不如一静；张学良的地位，前还不致受到威胁，长此以往，就很难说了。

“尚无联络。”

一句话将林久治郎挡了回去。直到两个星期以后，方又见面——那天是张学良受东三省省议会联合会，一致推举为东三省保安总司令新职就任之日，林久治郎特地前来贺。

林久治郎没有想到，张学良有这样一个借；当时气急败坏地说：“这整个涉，都是杨总参议经办的，他完全知。”

“什么包办铁路？我不知。”

其时，北京已由阎锡山的队接收，阎锡山在保定就任京津卫戍总司令，表示权负责治安，政治听中央办理。六月十五日国民政府发表“对外宣言”统一告成，对外关系另辟新纪元，十六日发表“对内宣言”揭示“厉行法治，澄清吏治，肃清盗匪，莹免苛税，裁减兵额”五大要政。

“是令尊代表中国，跟敝国签订的条约。”林久治郎问：“阁下怎么说不知？”

了一批日本军，在“南满附属地”待机而动；由于跟关东军参谋长齐藤恒未曾联络，为齐藤所解散。河本复又不断要求日本领事馆准其兵维持南满附属地以外的秩序，未获要领；接着日本狼人在日侨住宅及商业区，一连四次自掷炸弹，希望制造事端，引起混，但以中国军警，沉着应付，谋失败，但仍不得不注意警戒。

“喔，条约！”张学良答说：“所有重要文件都在先父遇险的那一刻，炸毁了。”

国民党原来容共，而张作霖则视共产主义为洪猛兽，封华俄胜银行，搜查俄国使馆，逮捕中国共产党人。

“南京政府有共产主义彩，地位亦尚未稳定，东北并没有与之联系的必要。而且，”林久治郎意味长地说：“阁下亦宜在培养基础上下工夫。”

痛定思痛，张学良很想找父难的真相。家人及亲信僚属，私下谈论，都怀疑杨宇霆、常荫槐及町野武等少数人，事先已有所闻。町野武事先曾有建议，专车最好在白昼行驶，而且自愿同行，但到了天津就下车了；与张作霖同岁的町野武，虽有军籍，但跟日本陆军的关系不，自从三任共九年任期满后，改充张作霖的私人顾问，每年从五夫人手中领取际费三万元，到日本活动的对象，大致是财界、满铁及“玄洋社”——“黑龙会”的重要人；在军界，常接的只有一个影响力不大的上原勇作元帅。町野武由于跟关东军的关系不，不可能参预密谋，但却可能从其他方面得知消息，只不敢公然明言而已。

最可疑的是常荫槐，偏偏会在皇姑屯前面一站下车；可能连事的地，都已前知，但没有证据，无奈其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