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七　回　左良玉大战中州　张献忠

却说李岩领兵为前队，心生一计，暗差心腹多人，扮作商客，四下传布。说李公子仁义之师，不杀不掠。编成口号，叫小儿们歌。歌曰：

吃他娘，穿他娘，开了大门迎闯王，闯王来时不纳粮。朝求生，暮求活，近来贫民难求活，早早开门拜闯王，guan教大小都huan悦。

当时百姓连遭荒歉，又被官府横加苛敛，今听了这几句童谣，恨不得李公子早到。只是愚民认李公子就是闯王，却不晓得是一正一副。那时容天成的军ma到时，河南百姓，投shen归贼的，到有一半。此时闯贼攻杀河南，献忠攻杀湖南，两省告急表文，雪片的申奏朝廷，都经御览。崇祯召集百官众议，大臣杨嗣昌，亲督大兵征战，崇祯亲赐御酒三杯，上方剑一把。传旨dao：“卿此去务期速靖妖气，救民水火。”嗣昌答dao：“臣当誓死杀贼，三年之内，必获全功。”遂饮了御酒，领了上方剑，提兵二十万，来剿两省的反贼。行近河南，即上疏奏请增兵二十万，增饷一百八十万。因为这一本，害得那百姓置shen无地，怨气冲天，分明是驱起百姓，归向闯贼。况且杨嗣昌每到一chu1，只把jing1兵来护卫自己，坐在湖广，尽调四川的兵ma来护卫。使那张献忠乘虚入蜀，杀得绵竹、剑州chu1，血染山川。到了四川，又调河南、湖广的兵ma来保卫。使那李自成因闻河南杀人，害得藩府福王shen无地容。说起嗣昌那厮的罪恶，正是擢发难数。再说那时有一员将官，乃是总兵左良玉，此人忠孝为怀，骁勇素著，曾经屡次杀退张献忠。今嗣昌叙他的功劳，题请圣旨，加良玉为太子太保、平寇大将军，敕他协力征战杀向前去。那时督帅杨嗣昌，在归德府扎下营寨。先遣左良玉为前队，来到武安县地方。只见贼营摆开阵势，喊叫前来，当tou贼先锋是柏正善，跃ma抡起刀直冲到阵。这里游击将军左明国抡枪挡住，两下里一来一往，战了数十合，不分胜败，只听得左营里一声炮响，唬得那贼将惊惶，柏正善被左明国一枪刺落下ma，中了左tui负痛而走。恼得那贼将权将军容天成，怒气冲天，自chu来战。这里大将军左良玉，也自亲shen来战阵，两营下一齐擂鼓，放炮三声。左良玉高叫dao：“贼将何人，三百年来朝廷德泽弘恩，爱民如子，有甚亏尔，尔敢逆天违理，肆行无忌，今早早投降，免尔千刀万剐。”容天成大喊dao：“来将速速归顺，尔自shen得了朝廷恩惠，那晓得百姓受苦。只因jian佞满朝，贪污遍地，搜刮民间的脂髓，百计千方，逢迎主上的机关，神chu鬼没。以致生民涂炭，蹈火赴水，还要说甚么德泽弘shen，爱民如子。说罢舞剑砍来，左良玉把偃月刀架住，只听得战鼓齐鸣，喊地连天，二将连战百合。左良玉佯败而走，容天成乘势赶来，被左良玉着一个破绽，狠下一刀，正中容天成的右膊，跌下ma来，忍痛走回。一时贼营luan窜，被左兵杀得片甲不留，弃戈而走，左营鸣金收兵不题。再说贼将八大王张献忠，统兵十万，前来攻伐襄yang，争奈他伏兵四路，杨嗣昌不知兵法，中他诡计，被他杀得三军离luan，百姓号呼，藩府襄王，合家被杀。杨嗣昌丧师辱国，自知有罪，自缢而死。左良玉虽有微功，只是bu下士卒qiang悍，蚤扰地方，料dao官奏他纵兵掳掠，玩寇不援。朝廷准奏，将左良玉的官爵，降了三级，追了敕命。因此良玉bu下的将士离心，不肯chu力死战。张献忠打听得真情如此，乘势统兵杀入汉yang、荆州、黄州、岳州等府，长驱卷席，势如破竹。桂王望看下游惠王，相继奔逃。河南巡抚刘熙祚，亲督兵ma，护卫两地藩王。争奈张献忠点起人ma，追赶甚急，刘熙祚遣中军王永图护送了藩王，星夜前行，自己入永州城，zuo一个死守的计，以图杀贼。不料献忠预先埋伏jian细在城里，刘公刚刚进城，里边又杀chu来，内应外合，把一个永州地方，大杀一阵。即时拿住刘熙祚，要他降服，熙祚原是忠心贯日的人品，到那时岂肯辱shen从贼。献忠教手下禁他在水牢里，迫令投顺，刘公闭口耳目，不肯饮食。献忠又把刀锯来恐唬他，争奈刘公心如铁石，全然不惧。大骂dao：“清明世界，豺虎纵横，我食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