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突然问：“丫你不是见过这个王辰浩吗？你觉得他说的靠谱吗？”

凝香淡淡的说：“可如果不答应，一旦比价如王辰浩所预测的那样跌至1:33，那损失少说也得万万两以上。二者权其轻，还是后者更重要。”

李鸿章现在对王辰浩的话言听计从，他作为地方督抚的代表已经表态接受列们的条件，豪赌银价将跌至1:33。5。现在就剩下总理衙门没有表态了。而总理衙门自然都唯恭亲王奕是瞻，这给了奕极大的压力。

奕想想也是，当初王辰浩的话也总是天行空让人难以相信，但最后都一一应验，证明其所言非虚。

凝香似乎又想到了那次碰见王辰浩的尴尬情形，不由得楞了一下神儿，待奕第二次询问时她才回过神儿来。她只是浅浅一笑，说：“靠不靠谱我倒是不知。不过从他行事作风来看，每言必中每事必成，从未失言失手过。”

凝香无奈的苦笑一下，这事儿的确让人难办。

恭亲王府，作为总理衙门的王大臣，奕犹豫不决，呆在书房里闷了一整天了。

“这个王辰浩也真是的！你说他闲着没事提什么金亏银亏的？咱大清四万万老百姓，亏能怎么着？平均下去不过每个老百姓平摊几十个铜钱而已，犯得着吗？现在好了，皇上非得要个金改革，咱大清从立国就一直沿用前朝的制，哪会什么改革啊？”

“皇上太年轻，我那老嫂岂会轻易放权？算了不提这个了。”奕苦恼：“现在金银比价1:18左右，如果答应洋人的要求就是1:22行兑换，这国朝上下立就得损失几千万两银。”

奕：“话是这个理儿，可是一旦王辰浩估测有误，这罪责可是不轻。王辰浩不过是动动嘴，决策的可是咱们。成功了功劳是他王辰浩的，不成功担罪的可是咱们。”

光绪帝命总理衙门和地方督抚疆臣们都表个态，到底该答应是不答应。

这个结论得到大多数银行家和金家们的赞同，作为国际大财阀们，他们认为可以左右白银走势的。因此各国大分银行商们在对华开放白银兑换问题上达成一致。但有些银行不想承担太大风险，他们提要清帝国将兑换比例由现在的1:15降至1：22才肯继续兑换，也就是变相的剥削清帝国的白银价值，提前造成分银亏。这个提案最终在各国银行团内达成一致，最后窦纳乐作为代表将他们的条件通知总理衙门。

总理衙门认为一旦以1:22跟各国银行团兑换的话，还不如不换。现在市面上的银价虽然在跌，但是还没有跌倒1:22的程度上。此前不过是王辰浩危言耸听的提这个银亏问题，到底能不能真的银亏到王辰浩所说的1:33。5，这谁都不敢肯定，尤其是几十家外国银行商们一致认为不可能降至1:33。5那个地步，因此朝廷方面开始犹豫，到底答不答应列们的提议。

如果王辰浩是对的，那么1:22这个条件可以接受，比起跌至1:33。5时，清帝国将减少至少一亿两的直接经济损失。如果王辰浩是，列们的金家们的判断才是对的，那么清帝国恐怕立即会损失四千万两。一个是长远之计，一个是当前困境，对于不怎么懂国际金运作的清政府来说，这个决定非常难下。

制国家共同的白银收购法案。

“看起来只能这样了。”

凝香郡主见她爷爷愁眉苦脸的样，于是亲自沏茶从旁安：“玛法答应就是了！何必这么烦恼？再说了，皇上较真儿改革还不是为了跟老佛爷夺那财政大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