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主上固义烈，是降优恩，盖将显足下之门，为列藩之式，不刘氏有自立之帅，上党为辜恩之军，俾之还朝，以听后命。其义甚著，其恩莫偕。昨者秘不发丧，已逾一月，安而拒诏，又历数旬。秘丧则于孝未闻，拒诏则于忠臣已失。失忠于国，失孝于家，望此用人，由兹保族，是亦坐薪言泰，巢幕云安。智士之所寒心，谋夫之所《齿乍》。矧于仆者，得不动心？窃计足下之怀，执事之论，当以赵氏传，魏氏袭侯，以逡巡希恩，顾望谋立耳。夫事殊者趣异，势别者迹暌，故度其始而议其终，搴其华而寻其实？愿为足下一一而陈之。　夫赵魏二侯，于其先也，亲则父，于其人也，职则副戎，赏罚得以相参，恩威得以相抗，义显事顺，故朝廷推而与之，今足下之于太傅也，地则相近，职非副戎，赏罚未尝相参，恩威未尝相抗，秘丧则于义，拒诏则于事乖，比赵魏二侯，信事殊而势别矣。此施之于太傅，赵魏则为继代象贤之；施之于足下，足下则为自立擅命之尤。得失之间，其理甚白。又计足下，未必不恃太傅之好贤下士，重义轻财。吴国之钱，往往而有；梁园之客，比比而来。将倚以为墙藩，托以为羽翼，使之谋取，使之数求。细而思之，此又非计。山则祈羊自至，泉则沈玉自来。己立然后人归，正然后士附。语有之曰：“政则勇者不为斗，德薄则贤者不为谋。”故吴濞有而邹去，燕哙无德而乐生奔。晋大夫，卒成分国之祸；卫多君，孰救渡河之灾，此之前车，得不镜？　代宪四祖，文明继兴，当时燕、赵、中山，淮、齐、鲁，连结者几姓，旅拒者几侯？咸逆天用人，背惠忘德。据指掌之地，谓可逃刑；倚亲戚之私，谓能取信。一旦地空家破，首裂支分，暗者不能为谋，明者固以先去，悔而莫及，末如之何。先太尉与李洧尚书，齐之密戚；杨太保与苏肇给事，蔡之懿亲。并据要地方州，领甲锐卒。及其王师戾止，我武维扬，则割地驱人以降，送款输忠以。非不顾密戚，非不念懿亲，非不思恩，非不怀惠，直以逆顺是，死生实难，能与其同休，不能与其共戚故也。况足下大未侔齐、蔡，久未及李、吴，将以其人，动于不义。仆恐夙沙之国，缚主之卒重生；彭之家，不义之侯更。　又计足下当恃太行九折之险，内数州之饶，兵士尚，仓储且足，谓得支久谋而使安。危哉此心，自弃何速！昔李抱真相国用彼州之人，破朱滔于燕，困田悦于魏，连兵转战，绵岁经时，而潞人死不敢悲，夫死不敢哭。何者？李相国奉讨逆之命，为勤王之师，义著而诚顺故也。及卢从史释丧就位，卖降冀功，将乘讨伐之时，肆凶邪之，计未就而人神已怒，事未立而兵众已离。以万夫之长，困一卒之手，驱槛北阙，弃尸南荒。而潞之人犹老者扪，少者扼腕，谓朝廷不即显戮，为失刑。其故何哉？以从史不义不昵，去安就危，众黜其谋，下不为用故也。二帅去就，非因传闻，鸠杖之人，鲐背之叟，知其本末，尚能言之。则太行之险，固不为悖者之守；数州之众，固不为邪者之徒。此又不足恃也。由此言之，则以何名隳家声，何事舍君命，何求死士，何计得人心？此仆者所以对案忘飧，推枕不寝，为足下惜，为足下危，而不知其所以然也！　况太傅比者养添卒，畜训兵，旁招武之材，中举将军之令，然而听于远近，颇有是非。虽朝廷推赤心，宏大度，然而不逞者已有乖异之说，横议者屡兴悖恶之叹，人之多言，亦可畏也，谁为来者，宜其弭之。今足下背季父引之恩，失大朝文诰之令，则是实先太傅之浮议，彰昭义军之有谋。为人侄，则致叔父于不忠，为人孙，则败乃祖于无后，亦何以对燕赵之士，见齐鲁之人耶？　又计足下旬日之前，造次为虑，今兹追改，惧有后艰，此左右者不明，而咨询之未尽也。近者李尚书？、董常侍重华之辈，并亲为贼将，拒我官军，纳质于匪人，效用于戎首，久乃来复，尚蒙殊恩，皆受郡符，咸领旗鼓，不能悉数，厥徒实繁。岂有足下藉两代之馀资，委数万之旧旅，俯首听命，举宗效诚，则朝廷又岂以一凵之稽迟，片辞之疑异，而致足下于不测，沮足下于后至？故事存，可以明验。幸请自求多福，无辱前人，护龙？以归洛师，秉象笏而朝魏阙，必当勋庸继代，富贵通，无为邻所资，使作他人之福。　倘尚淹归款，未整来轩，戎臣鼓勇以争先，天赫斯而降怒，金？一受，牙璋四驰，魏、卫压其东南，晋、赵其西北。距投石者，数逾万计；科戟手者，动以千群。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