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冈记》等数篇，不惟其辞彩奥大，不宜为冗慢无势者所窥见，且又厚纸谨字，如贡大诸侯卿士及前达有文章积学者，何其礼甚厚而所与之甚下耶！始仆小时，得刘氏《六说》读之，尝得其语曰：“是非系于褒贬，不系于赏罚；乐系于有，不系于有司。”密记之。盖尝于《秋》法度，圣人纲纪，久羡怀藏，不敢薄贱，联缀比次，手书咏，非惟求以为已而已，亦祈以为后来随行者之所师禀。　已而被乡曲所荐，来京师，久亦思前辈达者，固已有是人矣，有则吾将依之。系鞋门，寂寞往返其间，数年，卒无所得，私怪之。而比有相亲者曰：“之书，宜贡于某氏某氏，可以为之依归矣。”即走往贡之，其书。乃复有置之而不暇读者；又有默而视之，不暇朗读者；又有始朗读，而终有失字坏句不见本义者。不敢问，退不能解，默默已已，不复咨叹。故自大和七年后，虽尚应举，除吉凶书及人凭倩作笺启铭表之外，不复作文。文尚不复作，况复能学人行卷耶？时独令狐补阙最相厚，岁岁为写旧文纳贡院。既得引试，会故人夏主举人，时素重令狐贤明，一日见之于朝，揖曰：“八郎之谁最善？”？直曰：“李商隐”者。三而退，亦不为荐托之辞，故夏与及第。然此时实于文章懈退，不复细意经营述作，乃命合为夏门人之一数耳。尔后两应科目者，又以应举时与一裴生者善，复与其挽，不得已而耳。前年乃为吏上之中书，归自惊笑，又复懊恨周李二学士以大法加我。夫所谓博学宏辞者，岂容易哉！天地之灾变尽解矣，人事之兴废尽究矣，皇王之尽识矣，圣贤之文尽知矣，而又下及虫豸草木鬼神魅，一已上，莫不开会，此其可以当博学宏辞者邪？恐犹未也。设他日或朝廷、或持权衡大臣宰相，问一事，诘一，小若甲，而时脱有尽不能知者，则号博学宏辞者，当有罪矣。私自恐惧，忧若囚械，后幸有中书长者曰：“此人不堪。”抹去之。乃大快乐曰：“此乐不能知东西左右，亦不畏矣。”去年南场作判，比于江淮选人，正得不忧长名放耳。寻复启与曹主，求尉于虢，实以太夫人年，乐近地有山者，而又其家穷，弟妹细累，喜得贱薪菜相养活耳。始至官，以活狱不合人意，辄退去，将遂脱衣置笏，永夷农牧，会今太守怜之，去复任。迳使不为升斗汲汲，疲瘁低亻累耳。然至于文字章句，愈帖息不敢惊张。尝自咒，愿得时人曰：“此不识字，此不知书。”是吾生获“忠肃”之谥也。而吾反殷勤如此者，岂不知耶？岂有意耶？不知则可，有意则已虚矣。　然所以拳拳而不能忘者，正以往年华山之为山，而有三得：始得其卑者，朝者，复得其揭然无附著，而又得其近而能远。思穷搜极讨，洒豁襟抱，始以往来番番，不遂其愿。间者得李生于华邮，为我指引岩谷，列视生植，仅得其半。又得谢生于？台观，暮留止宿，旦相与去，愈复记熟。后又复得吾于邑中，至其所不至者。于华之山无恨矣，三人力耶。今李生已得第，而又为老贵人从事；？台生亦显然有闻于诸公间。吾之文，粲然成就如是。我不负华之山，而华之山亦将不负吾之三人矣。以是思得聚会，话既往探历之胜，至于切磋善恶，分擘趋，仆此世固不待学婢下人，指誓神佛而后已耳。吾何所用意耶！明日东去，既不得面，寓书惘惘。九月三日，宏农尉李某顿首。　为濮公上四相贺正启　伏以日青，岁当更始，思将万寿，以奉三台。伏惟相公与国同休，自天逢福。唐尧之八十六载，永奉宸聪；周文之九十七年，长承睿算。某方临征镇，伏贺无由，攀恋祷祠，不任丹恳。　为濮公上白相公杜相公崔相公相公凤翔崔相公贺正启　伏以律中太蔟，月贞孟陬，迎祥既积于元正，善祝方资于难老。伏惟相公金相转莹，玉德逾资。小甘茂之十官，ヘ叔敖之三相。使岩廊之上，永作吾家；埏埴之功，长为己任。某方临戎镇，拜贺末由，攀恋祷祠，不任丹恳，伏惟鉴察。　为濮公贺丁学士启　学士位以才升，官由德举，光扬中旨，饰洪猷，允谓当仁，果从真拜。墨赤，岂滞于南；黄纸紫泥，聊过于禁掖。凤池甚迩，树非遥，副此瞻，当在后命。某烧烽边郡，题鼓军门。仰鸾鹤于烟霄，空悲路阻；顾虮虱于介胄，尚恨形留。拜贺未期，钦恋无喻。　为荥公与魏博何相公启　不审近日尊如何？伏计不失调护。邺都奥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