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bu 卷七百五十四

杜牧（七）　战论（并序）　兵非危也，谷非殚也，而战必挫北，是曰不循其dao也。故作《战论》焉。　论曰：河北视天下，犹珠玑也，天下视河北，犹四支也。珠玑苟无，岂不活shen，四支苟去，吾不知其为人。何以言之？夫河北者，俗俭风浑，yin巧不生，朴毅jianqiang，果于战耕。名城jian垒，{山各}薛相贯，高山大河，盘互jiao锁。加以土息健ma，便于驰敌，是以chu则胜，chu1则饶，不窥天下之产，自可封zhi，亦犹大农之家，不待珠玑然后以为富也。天下无河北则不可，河北既虏，则jing1甲锐卒利刀良弓健ma无有也。卒然夷狄惊四边，mo封疆，chu表里，吾何以御之？是天下一支兵去矣。河东、盟津、hua台、大梁、彭城、东平，尽宿厚兵，以sai虏冲，是六郡之师，严饬护疆，不可他使，是天下二支兵去矣。六郡之师，厥数三亿，低首仰给，横拱不为，则沿淮已北，循河之南，东尽海，西叩洛，经数千里，赤地尽取，才能应费，是天下三支财去矣。咸yang西北，戎夷大屯，吓呼膻臊，彻于帝居，周秦单师，不能排辟，于是尽铲吴、越、荆楚之饶，以啖戍兵，是天下四支财去矣。乃使吾用度不周，徵徭不常，无以膏齐民，无以接四夷。礼乐刑政，不暇修治，品式条章，不能备ju。是天下四支尽解，tou腹兀然而已。焉有人解四支，其自以能久为安乎？　今者诚能治其五败，则一战可定，四支可生。夫天下无事之时，殿阁大臣，偷chu1荣逸，为家治ju，战士离落，兵甲钝弊，车ma元刂弱，而未尝为之简帖整饬，天下杂然盗发，则疾殴疾战。此宿败之师也，何为而不北乎！是不？练之过者，其败一也。夫百人荷戈，仰食县官，则挟千夫之名，大将小裨，cao2其馀赢，以虏壮为幸，以师老为娱，是执兵者常少，糜食者常多，筑垒未乾，公nang已虚。此不责实科食之过，其败二也。夫战辄小胜，则张皇其功，奔走献状，以邀上赏，或一日再赐，一月累封，或凯旋未歌，书品已崇。爵命极矣，田宅广矣，金缯溢矣，子孙官矣，焉肯搜奇外死勤于戎乎。此赏厚之过，其败三也。夫多丧兵士，颠翻大都，则tiaoshen而来，刺bang而去，回视刀锯菜se甚安，一岁未更，旋已立于坛墀之上矣。此轻罚之过，其败四也。夫大将将兵柄不得专，恩臣诘责，第来挥之，至如堂然将阵，殷然将鼓，一则曰必为偃月，一则曰必为鱼丽，三军万夫，环旋翔佯，忄晃骇之间，虏骑乘之，遂取吾之鼓旗。此不专任责成之过，其败五也。元和时，天子急太平，严约以律下，常团兵数十万以诛蔡，天下乾耗，四岁然后能取，此盖五败不去也。长庆初，盗据子孙，悉来走命，是内地无事，天子宽禁厚恩，与人休息，未几而燕、赵甚luan，引师起将，五败益甚。登坛注意之臣，死窜且不暇，复焉能加威于反虏哉。今者诚yu调持干戈，洒扫垢污，以为万世安，而乃踵前非，是不可为也。古之政有不善，士传言，庶人谤。发是论者，亦且将书于谤木，传于士大夫，非偶言而已。　守论（并序）　往年两河盗起，屠囚大臣，劫戮二千石，国家不议诛洗，束兵自守，反修大历、贞元故事，而行始息之政，是使逆辈益横，终倡患祸。故作《守论》焉。　论曰：厥今天下何如哉？干戈朽，？钺钝，han宏混贷，煦育逆孽，殆为故常。而执事大人，曾不历算周思，以为宿谋，方且嵬岸抑扬，自以为广大繁昌莫已若也。呜呼！其不知乎？其俟蹇顿颠倾而后为之支计乎？且天下几里，列郡几所，而自河以北，蟠城数百，金jian蔓织，角奔为寇，伺吾人之憔悴，天时之不利，则将与其朋伍，罗络郡国，将骇luan吾民于掌gu之上耳。今者及吾之壮，不图擒取，而乃偷chu1恬逸，第第相付，以为后世子孙背胁疽gen，此复何也？　今之议者咸曰：“夫倔qiang之徒，吾以良将劲兵以为衔策，高位mei爵充饱其chang，安而不挠，外而不拘，亦犹豢扰虎狼而不拂其心，则忿气不萌。此大历、贞元所以守bang也，亦何必疾战焚煎吾民，然后以为快也。”愚曰：大历、贞元之间，适以此为祸也。当是之时，有城数十，千百卒夫，则朝廷待之，贷以法故，于是乎阔视大言，自树一家，破制削法，角为尊奢。天子养威而不问，有司守恬而不呵。王侯通爵，越录受之，觐聘不来，几杖扶之。逆息虏允，皇子嫔之，装缘采饰，无不备之。是以地益广，兵益qiang，僭拟益甚，侈心益昌。于是土田名qi，分划殆尽，而贼夫贪心，未及畔岸。遂有yin名越号，或帝或王，盟诅自立，恬淡不畏，走兵四略，以饱其志者也。是以赵、魏、燕、齐，卓起大倡，梁、蔡、吴、蜀，蹑而和之。其馀混Е轩嚣，yu相效者，往往而是。运遭孝武，宵旰不忘，前英后杰，夕思朝议，故能大者诛锄，小者惠来，不然，周秦之郊，几为犯猎哉。　大抵生人油然多yu，yu而不得则怒，怒则争luan随之。是以教笞于家，刑罚于国，征伐于天下，此所以裁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