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bu 卷六百七十一

白居易（十六）　策林三　三十六、达聪明致理化　夫yu达聪明致理化，则在乎奉成式，不必乎创新规也。臣闻尧之所以神而化者，聪明文思也；舜之所以圣而理者，明四目达四聪也。荩古之理化，皆由聪明chu也。自唐虞以降，斯dao浸衰。秦汉以还，斯dao大丧，上不以聪接下，下不以明奉上，聪明之dao，既阻于上下，则讹伪之俗，不得不liu于内外也。国家承百王已弊之风，振千古未行之法，于是始立匦使，始加谏员，始命待制官，始设登闻鼓。故遗补之谏入，则朝廷之得失所由知也；匦使之职举，则天下之壅蔽所由通也；待制之官进，则众臣之谋猷所由展也；登闻之鼓鸣，则群下之冤滥所由达也。此皆我烈祖所创，累圣所奉，虽尧舜之dao，无以chu焉。故贞观之太和，开元之至理，率由斯而驯致矣。自贞元以来，抗疏而谏者，留而不行，投书于匦者，寝而不报，待制之官，经时而不见于一问，登闻之鼓，终岁而不闻于一声。臣恐众臣之谋猷，或未尽展，朝廷之得失，或未尽知，壅蔽者有所未通，冤滥者有所未达。今幸当陛下践阼ti元之始，施令布和之初，则宜申明旧章，条举废事，使列圣之述作不坠，陛下之聪明惟新，以初为常，今其时矣。时不可失，惟陛下惜而行之，则尧舜之化，祖宗之理，可得而致矣。臣故曰达聪明致理化，在乎奉成式，不必乎创新规也。　三十七、决壅蔽，不使人知所yu　臣闻国家之患，患在臣之壅蔽也；壅蔽之生，生于君之好yu也。荩yu见于此，则壅生于彼，壅生于彼，则luan作其间，历代有之，可略言耳。昔秦二代好佞，赵高饰谄谀之言以壅之；周厉好利，荣夷公陈聚敛之计以壅之；殷辛好音，师涓作靡靡之乐以壅之；周幽好se，褒人纳艳妻以壅之；齐桓好味，易牙蒸首子以壅之。虽所好不同，同归于壅也，所壅不同，同归于luan也。故曰“人君无见其意，将为下饵”，荩谓此矣。然则明王非无yu也，非无壅也，荩有yu则节之，有壅则决之，节之又节之，以至于无yu也，决之又决之，以至于无壅也。其所以然者，将在乎静思其故，动防其微。故闻甘言，则虑赵高之谀进于侧矣；见厚利，则虑荣夷公之计陈于前矣；听新声，则虑师涓之音诱于耳矣；顾艳se，则虑褒氏之女惑于目矣；尝异味，则虑易牙之子入于口矣。大如是，安得不昼夜虑之，寤寐思之，立则见其参于前，行则想其随于后。自然兢兢业业，日慎一日，使左不知其所yu，右不知其所好，虽yu壅蔽，其可得乎？此明王节yu决壅之要dao也。　三十八、君不行臣事，委任宰相　臣闻建官施令者，君所执也；率职知事者，臣所奉也。臣行君dao则政专，君行臣dao则事luan，专与luan，其弊一也。然则臣dao者，百职至众，万事至繁，诚非一人方寸所能尽也，故王者但cao2其要，择其人而已。将在乎分务于群司，各令督责其课，受成于宰相，不以勤倦自婴，然后谨殿最而赏罚焉，审幽明而黜陟焉，则万枢之要毕矣。故失君dao者，虽多夕惕若厉之虑，而彝lun未必序也；行臣事者，虽多日昃不食之勤，而庶绩未必凝也。得其要逸而有终，非其宜劳而无功故也。臣又闻坐而论dao，三公之任也；作而行之，卿大夫之职也。故陈平不肯知钱谷，邴吉不问死伤者，此有司之职也，非宰相之任也。夫以宰相尚不可侵有司之职，况人君可侵，宰相之任乎，可侵百执事之事乎？臣又闻宰相之任者，上代天工，下执人柄，群职由之而理luan，庶政由之而弛张，君之心膂，待宰相而启沃，君之耳目，待宰相而聪明，设其位，不可一日非其人，得其人，不可一日无其chong，疑则勿用，用则勿疏，然后能？合其心，驯致其dao。荩先王所以端拱凝旒，而天下大理者，无他焉，委务于有司也，仰成于宰相也。　三十九、使官吏清廉，均其禄厚其俸也　臣闻为国者皆患吏之贪，而不知去贪之dao也；皆yu吏之清，而不知致清之由也。臣以为去贪致清者，在乎厚其禄、均其俸而已。夫衣食阙于家，虽严父慈母，不能制其子，况君长能检其臣吏乎？冻馁切于shen，虽巢由夷齐，不能固其节，况凡人能守其清白乎？臣伏见今之官吏，所以未尽贞廉者，由禄不均而俸不足也。不均者，由所在课料重轻不齐也；不足者，由所在官长侵刻不已也。其甚者，则有官秩等而禄殊，郡县同而俸异，或削夺以过半，或停给而弥年，至使衣食不充，冻馁并至。如此则必冒白刃蹈水火而求私利也。况可使抚人字wu，断狱均财者乎？夫上行则下从，shen穷则心滥，今官长日侵其利，而望吏之不日侵于人，不可得也。荩所谓渴ma守水，饿犬护rou，则虽日用刑罚，不能惩贪而劝清必矣。陛下今yu革时之弊，去吏之贪，则莫先于均天下课料重轻，禁天下官长侵刻，使天下之吏，温饱充于内，清廉形于外，然后示之以耻，纠之以刑，如此则纵或为非者，百无一二也。　四十、省官并俸减使职　臣闻古者计人而？官，量赋而制禄，故官之省？，必稽人hu之众寡，禄之厚薄，必称赋入之少多，俾乎官足以理人，人足以奉吏，吏有常禄，财有常征，财赋吏员，必参相得者也。顷以兵戎屡动，荒？荐臻，hu口liu亡，财征减耗，则宜量其官而省之，并其禄而厚之。故官省则事简，事简则人安，禄厚则吏清，吏清则俗阜，而天下所由理也。然则知清其吏而不知厚其禄，则饰诈而不廉矣；知厚其禄而不知省其官，则财费而不足矣；知省其官而不知选其能，则事壅而不理矣。此三者，迭为表里，相须而成者也，伏惟陛下详而行之。臣又见兵兴以来，诸dao使府，或因权宜而？职，一？而不停，或因暂劳而加俸，一加而无减，至使职多于郡县之吏，俸优于台省之官，积习生常，烦费滋甚。今若量其职员，审其禄秩，使众寡有常数，厚泵其中。故禄得其中，则费不广，而下无侵削之患矣；职有常数，则事不烦，而人无劳扰之弊矣。此又利害相悬远者，伏惟陛下念而救之。　四十一、议百司食利钱　臣伏见百司食利，利chu于人，日给而经费有常，月徵而倍息无已。然则举之者无非贫hu，徵之者率是远年，故弘财竭于倍利，官课积于逋债至使公食有阙，人力不堪。弊既滋shen，法宜改作。且王者恶言求利，患在不均，况天下之钱一也，谓之曰“利”，曷若谓之曰“征”乎？取之于寡，曷若取之于众乎？今若日计其费，岁会其用，举为定数，命曰“食征”，随两税而分徵，使万民而均chu，散之天下，其数几何？均之于众，则贫hu无倍息之弊矣；入之有程，则公食无告阙之虑矣。公私jiao便，其在兹乎？　四十二、仪百官职田　臣伏以职田者，职既不同，田亦异数，内外上下，各有等差，此亦古者公田稍食之制也。国家自多事已来，厥制不举，故稽其地籍，而田则其ju存，考以hu租，而数多散失，至有品秩等，官署同，廪禄厚薄之相悬，近乎十倍者矣。今yu辨内外之职，均上下之田，不必乎创新规，其在乎举旧典也。臣谨an国朝旧典，量品而授地，计田而chu租。故地之多少，必视乎品之高下；租之厚薄，必视乎田之fei？尧。如此则沃瘠齐而hu租均，等列辨而禄食足矣。今陛下求其典而典存焉，索其田而田在焉，诚能申明举而行之，则前弊必自革矣。　四十三、议兵，用舍逆顺兴亡　问：《传》曰：“谁能去兵？兵之设久矣。”又曰：“先王耀德不观兵。”二者古之明训也。然则君天下者，废而不用，且涉去兵之非；资以定功，又乖耀德之mei。去就之理，何者得中？　又问：兵不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