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bu 卷一百四十三

李百药（二）　封建论　臣闻经国庇民，王者之常制；尊主安上，人情之本方。思阐理定之规，以宏长代之业者，万古不易，百虑同归。然命历有赊促之殊，bang家有理luan之异，遐观载籍，论之详矣。咸云周过其数，秦不及期。存亡之理，在于郡国。周氏以鉴夏殷之长久，遵黄唐之并建，维城磐石，shengen固本，虽王纲弛废，而枝干相持，故使逆节不生，宗祀不绝。秦氏背师古之训，弃先王之dao，践华恃险，罢侯置守，子弟无尺土之邑，兆庶罕共理之忧，故一夫号呼，七庙隳圯。　臣以为自古皇王，君临宇内，莫不受命上元，飞名帝？，缔构遇兴王之运，殷忧属启圣之期。虽魏武携养之资，汉高徒役之贱非止意有觊觎，推之亦不能去也。若其狱讼不归，菁华已竭，虽帝尧之光被四表，大舜之上齐七政，非止情存揖让，守之亦不可固焉。以放勋重华之德，尚不能克昌厥后，是知祚之长短，必在天时，政或盛衰，有关人事。宗周卜世三十，卜年七百，虽沦胥之dao斯极，而文武之qi犹存，斯则gui鼎之祚，已悬定于沓冥也。至使南征不返，东迁避bi1。？祀如线，郊畿不守，此乃陵夷之渐，有累于封建焉。暴秦运短闰馀，数锺百六。受命之主，德异禹汤，继世之君，才非启诵。借使李斯王绾之辈，咸开四履，将闾子婴之徒，俱启千乘，岂能逆帝子之bo兴，抗龙颜之基命者也？　然则得失成败，各有由焉。而著述之家，多守常辙，莫不情忘今古，理蔽浇淳，yu以百王之季，行三代之法。天下五服之内，尽封诸侯；王畿千乘之间，俱为采地。是则以结绳之化，行虞夏之朝；用象刑之典，治刘曹之末。纪纲弛紊，断可知焉。锲船求剑，未见其可；胶柱求音，弥所多惑。徒知问鼎隧，有惧勤王之师；白ma素车，无复藩篱之援。不悟望夷之衅，未甚羿浞之灾，既罹高贵之殃，宁异申缯之酷？此乃钦明昏luan，自革安危，固非守宰公侯，以成兴废。且数世之后，王室浸微，始自藩屏，化为仇敌。家殊俗，国异政，qiang凌弱，众暴寡，疆场彼此，干戈日寻。狐骀之役，女子尽ヮ；崤陵之师，只lun不返。斯盖略举一隅，其馀不可胜数。陆士衡方规规然云：“嗣王委其九鼎，凶族据其大邑，天下晏然，以治待luan。”何斯言之谬也！而设官分职，任贤使能，以循良之才，膺共治之寄，刺郡分竹，何代无人。至使地或呈祥，天不爱宝，民称父母，政比神明。曹元首方区区然称：“与人共其乐者，人必忧其忧，与人同其安者，人必拯其危。”岂容委以侯伯，则同其安危；任之牧宰，则殊其忧乐。何斯言之妄也！　封君列国，藉庆门资，忘其先业之艰难，轻其自然之崇贵，莫不世增yinnue，代益骄侈，自离gong别馆，切汉凌？，或形人力而将尽，或召诸侯而共落。陈灵则君臣悖礼，共侮徵舒；卫宣则父子聚尘，终诛寿朔。乃云为已思治，岂若是乎？内外群官，选自朝廷，擢士庶以任之，澄水镜以鉴之，年劳优其阶品，考绩明其黜陟。进取事切，砥砺情shen，或俸禄不入私门，妻子不之官舍。颁条之贵，食不举火；剖符之重，衣惟补葛。南郡太守，敝布裹shen；莱芜县长，凝尘生甑。专云为利图wu，何其shuang欤？总而言之，爵非世及，用贤之路斯广；民无定主，附下之情不固。此乃愚智所辩，安可惑哉？至如灭国杀君，luan常干纪，chun秋二百年间，略无宁岁。次睢咸秩，遂用玉帛之君；鲁dao有dang，每等衣裳之会。纵使西汉哀平之际，东洛桓灵之时，下吏yin暴，必不至此。为政之dao，可一言以蔽之。　伏惟陛下握纪御天，膺期启圣，救亿兆之焚溺，扫氛？于寰宇。创业垂统，pei二仪以立德；发号施令，妙万wu以为言。独照宸衷，永怀前古，将复五等而修旧制，建万国以亲诸侯。窃以汉魏以还，馀风之弊未尽；勋华既往，至公之dao斯革。况晋氏失驭，宇县崩离；后魏乘时，华夷杂chu1。重之以关河分阻，吴楚悬隔。习文学者，尚长短纵横之术；习武艺者，尽干戈战争之心。毕为狙诈之阶，弥长浇浮之俗。开皇在运，因籍外家。驱御群英，任雄猜之数；坐移时运，非克定之功。年逾二纪，民不见德，及大业嗣文，世daojiao丧，先王人wu，扫地将尽。虽天纵神武，削平寇nue，兵威不息，劳止未康。　自陛下仰顺圣慈，嗣膺宝历，情shen致理，综？前王，虽至dao难名，言象所绝，略陈梗？，实所庶几。爱敬蒸蒸，劳而不倦，大舜之孝也。访安内竖，亲赏御膳，文王之德也。每宪司谳罪，尚书奏狱，大小必察，枉直咸举，以断趾之法，易大辟之刑，情必隐恻，贯彻幽显，大禹之泣辜也。正se直言，虚心受纳，不简鄙陋，无弃刍尧，帝尧之求谏也。宏奖名教，敦劝学徒，既擢明经于青紫，将升硕儒于卿相，圣人之善诱也。群臣以gong中暑shi，寝膳或违，请徙御高明，营一小阁，遂惜十家之产，竟抑子来之愿，不吝yinyang之gan，以安卑陋之居。去岁凶俭，普天饥馑，丧luan甫尔，仓廪虚空，圣情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