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妹，你这话就不对了！”虬髯客说“咱们共图大事，现在还说不上是谁的。而且，”他停了一下又说“那天药师说得不错，咱们第一目标在推翻暴政。”

“不错。”虬髯客同意“洛一下，中原的形势就完全在咱们掌握中了。这以后呢？”

“是叫我替你看家？”

“念给大家听！”

“你有把握吗？别误了三哥的大事！”

等把虬髯客请了来，李靖指地图，正式报告他的取计划，第一个目标是洛，洛有仓，经常存着几十万石的米和麦，那是暴君杨广，横征苛敛，从中原江淮搜刮来的。如果能攻占洛，开仓放赈，义民必然闻风而至，这下，兵也有了，粮也有了。

“我正是这样想。”李靖问“李密应该能把洛拿下来吧？”

“好！药师，我完全照你的计划。两三天以内，我就要亲自到瓦岗去一趟，跟李密计划攻洛。这里，”虬髯客停了一下又说“要偏劳你了！”

大家一齐呼鼓掌，表示了拥护的忱。

“听清了。”

张尘不响了。李靖却了解她完全于过分关切之意，便执着她的手安着说：“你放心，从古以来就没有什么铁桶江山。潼关诚然易守难攻，可是不能力敌，亦可智取。总能想得办法来的。”

“药师！”虬髯客转脸问“那军律，你拟好了没有？”

李靖原来打算把那九大军律，还要细细考虑；但想到虬髯客上就要离去，而且此刻也是一个宣布的好时机，便一说：“拟好了，一共九条。”

“各位都听清楚了没有？”

“不，那岂不是大材小用了？我的意思是，洛以西到关中一带的队，都归你指挥。”

“这样说，打下潼关，就是我的责任？”

“潼关！”张尘警告似的了句嘴“可是易守难攻噢！”

“三哥！”李靖正一正脸，又说“你付给我的责任，我一定尽我力之所及去。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名不正则言不顺’…”

“不怎么难攻，也得把它拿下来。”

“我知，我知！”虬髯客赶抢着说“我早就想到了。”

“打仗不外两个字：一个是兵，一个是粮。足足兵，加上好的训练和纪律，就能打胜仗。你看…”

“一占洛，从淮河以北到山东的义军，东海李通，任城徐圆朗，齐郡孟让，一定都会起来响应。这以后，就得破虎牢关，窥洛。

于是，李靖以清清朗朗的声音，把九大军律，逐一念了来，同时作了详尽的讲解。

“好！”虬髯客脱赞“探骊得珠，你的计划一开始就好。攻洛，自然是李密的事。”

大家鸦雀无声地静听着。从他们脸上的表情来看，显然，都接受了这九条军律。

在那用胭脂所画成的红圈中，最大的一个是“洛”

“自然是西潼关，直捣长安。”

“那得我亲自去指挥。”虬髯客说“你先别它，说下去！”

“各位弟兄！”李靖抱拳致意“从今以后，生死相共，患难相扶。我李靖决不负三哥的期望、各位的护。”

说完，虬髯客匆匆离去，把义军所有地位较的人，都召集在大厅中。然后请了李靖去，当众宣布：李靖是他的副手，李靖的命令，就是他的命令。

“等等！”张尘打断他的话说“我把三哥请来，你跟他谈。省得你说两遍。”

看到他那从容的神情，不仅是张尘，连虬髯客也佩服，对他的信心，又增加不少。

于是，那九条律稿，暂时被收藏了起来。李靖开始第二件工作——规划取的大计。他画了好几张兵要地图，张尘他的助手，冲要险地，得上红的记号，一时找不到银朱，她用她的胭脂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