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看看长得怎么样？”

果然，弘历又开了：“孙儿弘历、弘画恭祝爷爷万寿无疆。”

十二岁的孩能说这样的话来，确是可以放心。反倒是弘历另有顾虑。

“有我啊！”弘历将一扬“我替他代奏就是了。”

弘历很懂事了，知所指的是弘画的生母耿格格，便重重地着，表示领会。

钮祜禄格格心想，弘画是见过皇帝的，只是弘历不知而已。如果说了实话，他追问一句：“为什么弟弟倒先见了皇上呢？”未免难以回答，因而答说：“对了，也是一回。”

不久，门前现弘历、弘画两兄弟，一样的打扮，穿皇皇孙专用的颜——香的宁绸棉袍，重青团龙卧龙袋，腰系黄带，足登粉底缎靴，上跟皇帝一样，是红绒结的帽，不过这帽在皇帝上，是燕居的便服，而皇孙这帽，却是礼服。

在祖父、祖母、父亲、嫡母、“生母”与庶母，以及两位叔叔——皇十六贝勒胤禄，皇二十贝胤禧，还有几位姑姑的注视之下，弘历在皇帝面前五六步站定，微微摆一摆手，让弘画站在他左面，然后一起磕下去。

“宝宝！”这是弘历的小名，钮祜禄氏问“明天是你第一次见皇上，你心里是不是害怕？”

“当然。”

皇帝奇怪“不是行过礼了吗？”他问雍王妃。

钮祜禄格格哑无言，反被他逗得笑了“你在我面前说话，没规没矩地不要。”她正告诫“见了爷爷，可决不准你这么说话！”

“十二岁了，好快！”皇帝问“长得怎么样？”

“你要照顾弟弟，是对的。”钮祜禄格格语重心长地说“可也别太逞能！你把弟弟比下去了，人家会不兴。”

“孙儿弘历、弘画给爷爷磕，恭请万福金安。”

弘历的音吐清朗，皇帝非常喜，一叠连声地说：“伊里，伊里！”这是满洲话，意思是“起来”

“娘放心好了！爷爷既是皇上，孙儿也就是臣，自然要守臣的规矩。”

这表示皇帝不但已不念“旧恶”而且对这个孙颇为关怀。雍亲王胤真是一则以喜，一则以惧。喜的是自己预期中的大作用，已有实现的可能；惧的是担心弘历到时候会失常态，礼节疏失，应对错误，让皇帝大失所望。

两兄弟同岁，矮差一个，弘历长玉立，步履安详，但脚步跨得大，所以弘画必须三脚并作两步才跟得上。弘历倒很照应弟弟，每每放慢脚步在等，而且看他不时转脸说一两句话，仿佛是在教导弟弟，怎么样才能合乎礼节。

起来是起了，却仍旧站着，而且很快地又磕下去。

赏完牡丹，在镂月开云开宴。雍亲王与王妃献过了酒，皇帝问：“那俩孩呢？”

“是啊！”“天下哪有孙儿见了爷爷怕的？”

“可见得皇上记不得？”德妃笑“弘画是弟弟，他叫弘历。今年都是十二岁。”

皇帝越发兴“好

“早就吵着要来给皇上磕拜寿了。”雍王妃陪笑问说“是不是这会儿就领来见皇上？”

“弟弟是不是跟我一起见爷爷？”

“那可得告诉弟弟，别怕。弟弟怕生，见了生人会说不话。”弘历又说“他说不话，索就别说，免得结结地，让人笑话！”

“皇上不是我的爷爷吗？”

“一回是觐见皇上，这回是给皇上拜寿。”

记得啊！”皇帝问“不是叫弘画吗？”

“弟弟也是一回见皇上？”

因此，在皇帝临幸的前一天，胤特为关照钮祜禄格格，对弘历找来有所叮嘱。

“你这个主意不好！皇上问话，怎么能不回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