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虎尔木将随携带的一个巧小罗盘，递了过去。

“喔！”延信问：“有多少人？”

桃狼不但漂亮，而且跑得快，不但跑得快，而且通灵。有主人在，它如何肯让人骑。尽椎惟通骑术，也制服不住它，踢咬，像匹野。

“看到了。”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两相遇，各自勒住，椎椎下来，廷信亦即下，走到一，椎椎说：“敌人另外派了一支兵，绕而来，怕是来截罗卜藏台吉的归路！”

“在哪个方向？”

“约莫一千五百。”

“快虽快，不及将军的快。”

转间，太已经偏西；但见夕里一骑飞驰，起先只是一个小黑，眨眨之间，已能辨形，小矮如猴，必是椎椎。他亲自来报军情，可知情势严重，延信便亲自策骑迎了上去。

但沙漠辽阔，随都是大路，要怎么样才不致错失，恰好截住，是个绝大难题。这就又要靠椎椎的奇能了。

报告，本以为罗卜藏很快地就会赶回来。谁知左等右等等不到，心知情势有异，罗卜藏不是已经反扑，便是被围，因而又命椎椎照老法去侦察。

“当然要快！”延信接说“你的判断不错，他们是来截罗卜藏的归路，幸亏让你发现了，还来得及对付。”他又问说“你的快不快？”

“只有十五里，那不很快就到了吗？”虎尔木说“待我领着弟兄迎上前去，给他来个迎痛击。”

快路熟，骑术又，真是眨眨的工夫，便发现了黑龙江队派来的警哨。椎椎生异相，全军皆知，所以不须盘诘，很快地找到了虎尔木。

行军原有伏地听声的法，不过在沙漠中，只有像椎椎这样的异人，才能用这个法。

他将伏了下去，右耳贴地，听了好一会儿，一跃而起，向虎尔木问：“可有罗盘借来一用。”

椎椎面北而立，左右移动，看罗盘指针笔直下垂，指着正南方向，确定了自己面向正北的位置，方招招手将虎尔木唤过来，指敌人的方位。

说也奇怪，经延信这样拍抚之后，桃狼帖然就范。不过仍然淘气，等椎椎一跃上背，立即一冲而前，亮开四蹄，如飞而去。亏得椎椎机警，一把死抓住它的鬃，才没有被掀了下来。

“他们在哪里？”

“你看到黑龙江的队没有？”

这一次椎椎是特派第一队的骑哨，直接来向延信报告，只有八个字：屡屡退，实力无损。延信细细研究，大致了解了罗卜藏的用意。越发加戒备，以便等罗卜藏引得敌到时，可以聚歼。

“乖！”延信走上去拍拍“别撒野了！快送了椎椎去，也记你的大功，给你酒喝。”

原来桃狼也会喝酒。每逢它奔驰格外力，回到槽上，必得在中加少许白，气力才恢复得快。

“你看，对方由西往东，是在西北西的位置，距离大概十五里。”

“那是你的事！”椎椎笑“不过，对方要拦的不是你！”

“这也无所谓！”椎椎从延信的护兵手中接过缰绳，不由得笑逐颜开。因为延信的坐骑是一匹异名驹，雪白的片上，散布着好些制钱大小的红，大概是所谓“纯驷”的白与胭脂而生的名。延信有个幕友，替它起的名字跟它的名字一样漂亮，叫“桃狼”

椎椎想了一下说：“要快。”

“你骑我的去。请你通知虎尔木，立即南下迎敌，我另外派人增援。”延信又说“这本不该是你的差使，不过派别人去，一怕找不到虎尔木，二怕说不清楚，只好请你辛苦一趟。”

“右面。”椎椎指着右前方说“离罗卜藏台吉侧面，只有里把路。”

椎椎将转过来，往北面一指：“十里之外。”

“如果他们往南来遮挡，能拦住那一千五百人吗？”

虎尔木被提醒了“你是说，对方发现我们，不会接战，会——”他问“会转而向北，去拦截罗卜藏？”

听得椎椎所传达的延信的命令，虎尔木大兴奋，立即下令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