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替福谢恩！”德妃蹲下来，恭恭敬敬地请了个安。

“是！”德妃答应着，却未起。

“是，”德妃这才起“才叩求天恩，准新生的皇孙，给四阿哥府里钮祜禄格格抚养。”

“你可得好好儿待她。”

“如果是他边的人生的，我当然兴。可惜偷偷摸摸，不成事，”皇帝叹地“平时四阿哥很讲边幅，哪知——唉！”皇帝摇摇“他也三十多岁的人了，教我说什么好？”

“对了！哪怕是生来就有爵禄的皇族，也别忘了个有用之人。像三阿哥招纳贤才，纂修古书，这是于世人心大有益的事业，你们都该学他才好。”

“我倒要问你，”皇帝提一个令胤想不到的疑问“你那个孩，在娘胎中怀了十一个月才生，你可知，这有先例没有？”

“呃，这是什么理呢？”

“是！”

“跟你不相，起来，起来。”

“是！”总太监答应着，自去传旨。

“叫李金桂。”胤低着回答。

“是，”胤很兴奋地答“仰赖皇上的荫庇，天语褒许，儿将来一定要切切实实教导孙儿一个不负皇祖期许的有用之人。”

“你们也都来尝尝，不必拘礼。”

“有皇上夸奖的话，比什么赏赐都贵重。”

“是！”佟贵妃答说“四阿哥只有一个男孩，如今再添一个实在是喜事，听说是个大白胖小，皇上更该兴。”

语声甫落，只见德妃站起来，随即又往下直落，双膝已经着地“请皇上千万不必生气！”她说“宽免了四阿哥这一回。”

听得这话，德妃立刻张了，抬看时，月正映在皇帝脸上，平静如常，她才略略放心，侧听佟贵妃如何回答。

这个理由很正大。皇帝向来最讲情理，立刻答应：“这话有理！就这么办。”

皇帝知德妃另有要求，便即说：“你有什么话，尽起来说。”

“话虽如此，到底也让她得儿实惠。”皇帝向随侍在侧的总太监说“赏德妃里的福，多一份月例银，你传话给她，不必来谢恩，好好当差。”

胤被问住了，思索了一会儿才想起关于老的传说“儿读史记，老韩非列传的考证中说：老李耳，其母怀胎八十一载，逍遥李树下，割左腋而生。这是荒诞不经之谈，此外，儿浅陋，想不起还有什么先例。”

“你刚才说，我添了个孙，我没有答你的话。”皇帝向佟贵妃说“想来你指的是四阿哥得的那个男孩？”

于是太监另行安置桌矮凳，众星拱月似的围绕着皇帝坐下，然后由佟贵妃开始，以次捧酒饰菜，各致敬礼。

听说夸奖诚亲王胤祉，是雍亲王胤心里最不舒服的事。但父皇教诲，惟有用极诚恳的态度，表示接受。

“那个女叫什么名字来着的？”

“先例甚多，不过未经记载而已。十月怀胎是指其成数而言，或者提前，或者落后，皆是常事。提前便是先天不足，反之便是先天就有过人之，你这个儿，倒不可等闲视之。”

德妃大喜，随又谢恩。接着又传胤来向父皇磕。

朕有赏赐。”

“钮祜禄格格，八旗世家，知书识礼。才心想，孩给她带，将来才会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