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科多心想，这很合情理，而且求证也容易了“你刚才说，以前没有见过四阿哥？”他问。

“好！我替你作主。不过，金桂，你可得自己心里有数儿，事情真假还不知，别跟人多说什么！”

“从没有听说怀孩怀了十一个月的！”隆科

“还有呢？”

“是卷发。”金桂答说“我早听人说，四阿哥是卷发。”

都喜闹着玩，常常翻过山来掏蛐蛐什么的，就这么认识了。”

不过，隆科多并没有笑她，只问：“那天你陪他到了什么地方？”

“我，”金桂停了一下，将抬了起来，是无所畏惮的神态“我就陪着他走，这也不是第一回。常时逛一逛，他就走了，再也没有什么的。”

“是你来以后关的吗？”

“那天是第一次见？”

隆科多抬看了一下，正对着门，便又问：“那时门是开着的？”

“是！”金桂委委屈屈地答应着。

由门及窗，隆科多蓦然意会，立即问说：“窗呢？”

“窗自然是关的。”

“说啊！”康敬福促着。

金桂略一回想，很定地说：“看不见。”

“那么，那天是恩普来找你的？”

“坐在炕上，就是大人坐的那个位置。”

“还有——”金桂被问住了。

隆科多也认为金桂的话不假，因为查究恩普坠丧生的经过，找到了御前侍卫赛音乌。他将当时的所见所闻，和盘托，恩普的死因十分可疑，合理的解释是，四阿哥了这件丑事，怕恩普会当作笑话谈论，有意杀他灭。

当然是“再也没有什么的”！隆科多一想，他是皇跟前的哈哈珠，八成为贴的小跟班，无不面目清秀，聪明伶俐，多少俊俏女偷不到手，会看上金桂？

“不！”金桂答说“刚门的那一刻，外面还有光，我看清了的。”

“没有。”

“是恩普把我骗到这里，用手一推，随即好快地把门关上了。”

“我看不见四阿哥，四阿哥自然也看不见我。”

“教我说什么呀？”金桂脱答说“到现在我都还不清是怎么回事！”

“不！”金桂答说“虚掩着。”

既能如此，能不能也杀金桂灭呢？隆科多考虑又考虑，决定看一看再说。因为人死不能复生，万一不是四阿哥的事，一灭了，他连洗刷的机会都没有，变成终蒙谤，那不是之适足以害之？

于是在隆科多示意之下，康敬福关照何林，仍旧将金桂送回原，同时叮嘱老成谨慎的女陪着她。因为他有一个印象，金桂说的话不假，她怀着的真是四阿哥的。看这份上，应该善待。

隆科多心想，照此说来，自己所坐的土炕，便是当时的台，不由得左右看了一下，怎么样也不能想像，四阿哥会在这里结下这样一姻缘。

“你怎么知？”

望着金桂低垂的，知她还在羞之意，便即问：“那时候，四阿哥叫你了没有。？”

“这样说，你在门外的时候，四阿哥看不见你？”

他这莫测的态度，自然是容易引起议论的。只是康敬福严厉的告诫束之下，只能窃窃私议。好事的，每天在为金桂计算孩下地的日期。十月怀胎，应该几月了——上年九月初一受的，该在这年七月初一分娩。哪知七月初一没有动静，到恰巧那天还是音信全无；日复一日，到了八月初一，就是十一个月了！

“是！”“第一次见，怎么就能认定是四阿哥呢？”

“没有，你是怎么来的呢？”

“不是，原就关着的。”

“没有一句话不是实在的。”

所以，她之作此表白，全属多余。

“他说：金桂你陪我去逛逛。我——”金桂突然顿住以手掩，很明显地，是自悔失言。

“别的不清不要！”隆科多说“人可不能错。你得知，你有一言半语不实在，可是自己找死！那时谁都救不了你。”

还有，就是她娘胎廿六年以来，初次也是惟一的一次验到男女间事的奥秘。这份验，至今仍然是那么烈，但并不清晰，模模糊糊，得化不开的一团特异的记忆。所以她不但羞于，就不害臊也说不明白。

“是。”

“喏，”金桂回往外一指“就这屋外面。”

“是。”

“他怎么说？”

这就是了！隆科多有些相信了，不过还得求证，细想了一下问：“那时四阿哥在屋里什么？”

到了要的所在，隆科多不肯放松“你怎么样？”他的声音提了。

言之有理！隆科多暗暗“那么你是始终没有看清四阿哥？”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