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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不堪其扰8(2/2)

“那也是人情之常,了命案,还不逃之夭夭?”

“祝三,你明的时候太明,糊涂的时候太糊涂!”郑徽大声地说“那是一枝冷箭!我问你,你看到了野兔没有?”

以他找到阿娃,只轻描淡写地说韦庆度无意间受了误伤,他需要去看一看,叫她仍旧留在这里,参加宴会。

“那你怎么办?暗箭杀人,戒备甚难!”

“祝三,这你就不对了!”郑徽说:“了意外,他当然要来通知我,你责备他没有理。”

到了韦家,秦赤儿直接把郑徽领韦庆度的书斋,刚到门,就听见朗朗的声音,掀开帘一看,里面生着两个大炭盆,韦庆度袒着左坐在胡床上,肩裹着白布,微有殷红的血迹渗。两个年可十五六的侍儿,在炭盆上炙、温酒,韦庆度右手倒执着一柄拂尘,一面喝酒,一面击节诗,兴得很!

“现在还不敢说,但其中必有蹊跷。你先说你的,这一箭从何而来?”

“何以有这话?”韦庆度的脸也变得凝重了“莫非你知了什么?”

“你的话也对,我等看了榜就回去——如果你不回来的话。”

“没有用!”韦庆度摇摇说:“京兆尹王,是李林甫门下走狗,你想我能得直吗?”

“原来你在家享福,倒把我吓一大!”郑徽笑着答说。

郑徽极注意听他讲完,问:“那是怎么样的两个人?”

“通衢大,公然放箭伤人,这还有王法?祝三,我主张向有司申诉,把暗中指使的真凶追来!”

“不然!如果一箭中了你的要害,就此送命,我敢断言,他们决不会过来看一下!”

“你怎么来了?”韦庆度诧异地问说。

“我大概不会再来了。我把贾兴留下,照料你们。”

“既然这样,我何必还留在这里?我们一起去看十五郎。”

于是,郑徽把上午素娘向他警告的情形,说了来。只是把素娘准备在必要时,降屈志,委曲求全来卫护韦庆度的话,暂且保留;因为这对争好胜的韦庆度,是个很大的刺激,说得不是时候,容易激误会和变故。

“谁知?”韦庆度说:“长安三十多万人家,游手好闲的少年不知多少?雪后猎,更是常事,这没有什么可推敲的。”

“你还回来不?”

等秦赤儿一走,郑徽收敛了笑容,低声说:“祝三,你亏得没有什么,真的要了事,我遗憾一世,百莫赎!”

“不!”郑徽想了一会儿,找两个希望她不走的理由:“第一,朱赞很尊敬我,都走了不好意思,你得在这里敷衍一会儿;第二,昨天第一场试,今晚上发榜,你不想等着看榜?”

“没有。”

“我想也不会有的。我告诉你吧,这枝箭是怎么来的——”

“好了,不有没有理,既来之则安之。”韦庆度转脸对秦赤儿说:“你也下去,招呼跟郑郎来的人,一起去喝酒吧!”

韦庆度看一看秦赤儿,骂:“一定是你大惊小怪,多事!”

接着,郑徽又找到朱赞,说明这个意外事件,朱赞也十分关切,要派人去探视;郑徽不愿张扬开来,极力表示,没有什么要,不必费事,朱赞方始作罢,但仍殷切地托他代为致意。

“这狗娘养的李六!”韦庆度满引一觞,怔怔地望着炭火神。

“今天我闱得早,”韦庆度说“当时心想:你们都说我对素娘不够贴,不如我亲自接她来赴宴。一延康坊,看见两个人带着鹰犬,想是打猎回来;又走了一程,陡然发觉脑后有什么不对,我赶去看,刚一转,左肩就着了一箭。那两人惶恐万分地过来看我,说是想一只野兔,误伤了我,这算不了什么,我挥手把他们遣走了,叫秦赤儿送我回来,找医生箭敷药,休养两三天,就可以照常行动。”

于是,郑徽由秦赤儿和杨淮前导,三骑了延康坊往东疾驰。时已暮,开始宵禁,金吾卫一路拦盘诘——一则,赴试的举份贵重,多少有特权;二则,河东节度使府第私试,夜宴,早巳由朱赞托人关照过,所以一路通行,并无留难,但盘问应对,也费了不少时间。

“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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