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看不起我，第一你始终不相信我有办法…”

于是，他说：“这是拧了，谁也没有错。你再说下去！”

郑徽恍然大悟，怪不得昨晚上秦赤儿回来，说王四娘似乎不清怎么回事似地。一番“贾断”两次送钱，自然要把人搞糊涂了。

“好吧！”韦庆度对郑徽说：“我先闱了。中午再见！”

这消息很突兀！郑徽虽未见过李六，也不知他如何横行不法，但从韦庆度一向所表示的恶痛绝的态度，以及前素娘的焦忧的神情来看，可以见李六是个无恶不作的家伙。

“好，好！”素娘愿意委屈自己，敷衍情郎：“刚才是我不好，现在我不跟你吵了；你先请去吧，我跟一郎说几句话。”

“你呢？”韦庆度说“不如先回家，或者去看看阿娃；晚上一起来赴宴。”

于是他们在依假山而建的“夕佳廊”舍中，找到一间无人的空屋，郑徽等素娘坐了下来，便对面有愠的韦庆度说：“你有话平心静气地说，我不相信素娘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来！”

“你先说好了。”素娘冷冷答：“可要把良心摆在当中！”

等韦庆度一走，素娘忧形于地低声告诉郑徽说，她得到消息，李六居心叵测，准备不利于韦庆度。这消息还不知真假，但李六一向险，既然结怨，不可不防。她心里很着急，但又知韦庆度是宁折不弯的格，便不敢把这消息告诉他，怕反激变故来。

“你打的什么主意，谁也不知！”

看看第二度争执又将发生，郑徽有些着急，幸好，请闱的金钟，及时地替他们解了围。

“不过什么？”

“你本来就没有办法。”素娘也抢着说“你不是自己说连‘贾断’还都是阿娃替你想的。”

“我本来也没有什么！”韦庆度听他这样说，便不肯承认对素娘有何芥“是她要跟我吵！”他也不肯承认自己有何责任。

韦庆度看看周围好像有人在看闹，便拉了郑徽一把说：“我们找个清静的地方去谈。”

“这样我就不必说了！”韦庆度两手一摊，负气地答：“你先有成见，我还说什么？”

“你不说，我来说。”素娘揭开了真相：“我的想法跟阿娃一样。”她指着韦庆度说：“他一直不肯拿个净痛快的办法来，李六那里又得；我妈不愿意得罪他，可也不能不对李六有个代。我看这样拖着不是事，凑了三十贯钱给我妈，说是他送来的，这样至少先可以把局面稳住，有一个月的工夫，大家再慢慢商量，一郎，你说我错了没有？”

这样一想，他也有些为韦庆度担心，但为了安素娘，他只凝重地了，说：“你放心！祝三是我的知，我找机会劝他，不要过于跟李六为难，能委屈就委屈一，免得闹事来。”

郑徽越听越糊涂，而且看他们俩争得都有些动气了，不能再持旁观的态度，便急急说：“你们小两别吵了！快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错倒不错，只便宜了王四娘这个老虔婆！”

“我错了吗？十五郎，你摸良心想想。”

“我原没有说他错。他昨天叫人送钱来，我知了，叫人告诉秦赤儿，把他请来，原意是让他明白有这回事；就算我妈收了个双份，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谁知他大发雷霆，说我看不起他…”

“哼，我不过一个人打打主意，你竟一个人悄悄儿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你说还是我说？”韦庆度看着素娘问。

“祝三，你听我的劝。”他说：“既然两情相洽，一切都可以忍耐，我不知你不满意素娘的是什么？我也个想听你讲理。情就是情，恩恩怨怨，这本账一辈都算不清楚，要讲理就不叫情了！你想，是不是呢？”

“让我想一想再说。反正你不必心了，或者回家，或者去看阿娃，我自己会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