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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堪其扰2(2/2)

“嘿!”她冷不防地声一叫“新科状元来了。”

据韦庆度的话和他自己所看到的情形,老老实实答说:“还早得很,你们等着吧!”

“那么,”阿娃对绣说“你去告诉贾兴,请他备,叫我们自己的车夫也车。”

“听你这话,一定没有吃好。”阿娃怜惜地说“又累又冷又饿,可真亏你!”

“他说了的,让我们先回去,回闱就到我们那里来。”

“哪有什么得意的事!”郑徽说:“你近来好?”

郑徽直觉地朝她那个方向走去,刚移动脚步,陡然警觉:阿娃也在这里!如果跟阿蛮招呼,怕她会不兴;不招呼呢,又觉得对不起阿蛮——曾有一宵共枕的缘分,居然见了面不理,还是个人?

他不知她这些话的后面,隐藏着什么意思?但并无愠,那是他确实看清了的,因此放心大胆地转而去。

阿蛮素明快敦厚,:“我信。你在长安没有多少朋友,也不大门,有限的几个熟人,自然常常会想到的。”

郑徽抬一看,果然那些粉白黛绿的平康女,正指指地望着他。其中有个态丰腴的丽人,却是垂端坐,手里有件女红在;侧面看去,好生面善,细一看,才发现是阿蛮。

他很快地想到了一个情理兼顾的办法,中途折回,来到阿娃面前,说:“你来!我们到那面去看看。”

郑徽把那盏茶汤喝完,通,十分舒服,一面把杯给阿娃,一面说:“我在闱里惦记着你,不然,我还要在那篇赋上多些工夫。”

“不等韦十五郎了?”

“累倒不累,冷也不冷,就只有饿。”郑徽笑:“我们回家吧!”

她看了他一珠灵活地转了一下,这一次的声音是平静的:“你一个人去吧,说几句话就回来。你该早回家休息。”

阿蛮猛然抬,用手拍着脯说:“吓我一!”受惊的光落在郑徽上,变得温柔了:“原来是你!”她笑着说“你一向很得意。”

“你也真是!”阿娃埋怨着他:“那么要的时候,还要分心。这里又不是什么受罪吃苦的地方,你惦记着我什么?”

郑徽觉得有些好笑,故意逗她说:“这有个原因,你想不想知?”

“算是吃过了。”

走到阿蛮面前,他才看她在刺绣一条裙腰。她没有发觉有人在她面前,依然专心致志地工作着,低着,在漆黑的发和墨绿的衣领之间,一段雪白的后颈,洁白柔腻如羊脂玉,郑徽真想伸手摸一摸,或者鼻闻一闻,而终怕过于唐突,不敢有所动作。

郑徽只是痴痴地笑着,目不转睛地看着阿娃;这片刻的小别,倒像分隔了几年,有满腔积愫要倾诉似地。

“你怎么了?”阿娃嗔地,却又似笑非笑地“大家都看着呢!多不好意思!”

“你给我安安静静坐着!”正在收拾笔砚、稿卷的阿娃,都没有抬,只低声地命令“越是有人,你越要张狂!”她又不满地加了一句。

郑徽有些发窘“现在不是看到了吗?”他挨着她坐下,又说:“我虽然没有到你那里,其实心里常想到你。你信不信?”

穿绿衣服的碰了个钉,羞红着脸啐了一,大家也都笑着散开了。

“随便你,说不说!”

有个穿绿衣服的,年可十五六,一张圆圆的睑,稚气未脱,她似乎颇不满于郑徽的答复,撇着嘴说:“那么你为什么这么快就闱了呢?难就数你是才,文章作得快?”

“我告诉你吧!我这么快闱,是因为我了白卷。”

“好是好,就是你不来看我。”她半真半假地回答。

于是,一直笑在旁的阿娃,款步上前,从他手中接过笔砚;另一面,绣捧来一盏气腾腾的茶汤,问:“吃过饭了?”

“我找你一块儿去看阿蛮。”他陪笑着说。

旁边又有人说话,是那个在郑徽那里碰了一鼻灰的绿衣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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