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大有跃跃试之意。”韦庆度笑：“少安毋躁。从今天投文以后，一直到过年，总有好几场，足够你展才华。”

“岂能以貌取人？过几天我带你参与一两场‘私试’，你就知未可轻敌了。”

“遇见刘七，有他私自留下来的前面的几块牌，给了我两块。”秦赤儿说：“刘七还说，给郎君问好。”

一主一仆先到韦庆度那里会齐，一起平康坊西门，刚转皇城大街，就望见汹涌的人，一个个玄衣革带，脚下乌履，上藤胎席帽，是最通行的举服。

韦庆度是第二次应试，秦赤儿跟主人办过投文的手续，一切都很内行，他不慌不忙地引着他们尚书省，门就是一个大院，中间一条甬，直通大厅，厅前悬着一块横匾，大书“都堂”二字，是尚书令的治事之所；但因太宗未即位前，曾以秦王的封号兼领尚书命，所以，后世皇帝为尊祟此一官位，不拜尚书令，成为久悬之缺——尚书省只有左右仆，左仆领吏、、礼；右仆领兵、刑、工。每之下，各设四司，考试归礼考功司掌，考功员外郎是六中最煊赫的一个职位。

郑徽举目四顾，只见到是人，三三两两，或立或坐，约摸估计一下，总有四五百人之多。但他看来看去，找不一个丰逸特俊，可以让他钦佩仰慕的人。

“你看，前哪有个轩昂俊逸，令人倾倒的？”

韦庆度很欣地，转脸向郑徽解释：“家父是由外放的，刘七是的库史，受过家父的好。他倒还念旧，格外给我们方便。”

近午时分，到他们俩的号次；由于刘七在里面照应，很快地把一切手续办完。韦庆度邀郑徽到他家去

好在韦庆度的谈锋很健，皇城之中的掌故又多，随便拈一个话题，就可以破除岑寂。其间还有不少韦庆度的熟人，过来招呼寒暄；郑徽自然也要周旋一番，使得时间更容易打发。

秦赤儿在甬之东，一株极茂盛的古槐之下，设下毯席“两位郎君，先请休息，我去站队挂号。”他说。

“坐下吧！”韦庆度说“到我们还早得很呢！”

先唤起侍儿，再把郑徽叫醒，服侍他漱洗穿，饱餐一顿，然后送车门，看着他上离去。

“今年的人不见得。”他说。

话虽如此，也还要相当的时间才得到他们。因为依照规定，非设有籍的，不得应试；三年一造的籍细册，共缮三份，除州县各存一份以外，上呈的一份，存放；赴试须先向投文报到，即由于惟有才能审查他们的应试资格是否符合，但以籍细册，卷帙浩繁，查起来非常费事，有时发生疑义，还有一番争执，便格外地耗费时间了。

“从何见得？”韦庆度问。

郑徽在江南也听说过，举在试期以前，集会观，作一模拟的考试，称为“私试”；他颇自负，亲友亦极其推崇，然而到底有多少真才实学还待考验。所以听韦庆度提到“私试”兴趣，问说：“哪一天有私试？”

郑徽和韦庆度跟所有来投文的举一样，在皇城南面东首的安上门下，将匹给贾兴看；然后带着韦庆度的家僮秦赤儿，步行皇城，由安上门大街一直往北，越过太常寺、太府寺、礼南院，看到一条特别宽阔的横街，往左一转，过街就是尚书省；一带青砖围墙，东起安上门大街，西至皇城正中的承天门大街，几乎一望不到底，气派大极了。

正谈得兴，秦赤儿已把号牌取了来——一百四十几号，两号相连。韦庆度很诧异地问：“看样已来了五六百人，怎么才一百多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