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说？”

“是！”惴惴然的石显答说：“一两日内必有结果。”

“史衡之跟一个胡贾在打，让赵撞见了。又说你到掖去查问过，所以史衡之非杀赵不可。石显，”皇帝加重了语气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去查问些什么？以致于得史衡之下此毒手！你总应该很明白吧？”

“我问你勘查的结果！”皇帝提了声音，显得很不耐烦。

这番话说得石显目瞪呆。因为与他所知的情形凑在一起，符节相合，事如观火，完全明了了！

“数日之前，有人投简臣家，即是呼韩邪的书信，其事，而且还有威胁的话。”

到此地步，自己再不能隐瞒了。俯伏顿首，以请罪的语气说：“史衡之罪该万死，臣备位中书，亦难辞失察之咎。如今听皇上垂谕，方知史衡之果然与呼韩邪有勾结，而且漏了一椿绝大的机密。”

“赵是史衡之下的毒，为了灭。你知不知史衡之为什么要灭她的？”

“你要怎么样？林姑娘，”傅婆婆问：“你要把这些言去告诉明妃？”

“这，我不便。除非，林姑娘，你向新来的掖令说明白。他答应了，我一定替你走一趟。”

“哼！”皇帝冷笑一声：“我倒知了！你要不要听听？”

那知史衡之一失了势，掖中的情形顿见不同。平日畏惧他险刻薄，什么气都只有容忍，甚至话也都不敢说。此刻无须再效寒蝉，就说了也不要了。

“有这样的大事！”皇帝大吃一惊：“你又怎么知他已经知这个机密了呢？”

林采对人情世故很熟练，将她的话味了一下，解她的言外之意。实际上她已经承认了有这回事，不过不愿牵涉在内，所以不肯明说而已。

傅婆婆脸沉重，歇了好一会才说：“纸包不住火，里终归会知的。倘或牵涉到我，林姑娘，请你先替我求一求明妃，我事先一不知这件事，更不会有丝毫害赵姑娘的心思。”

“傅婆婆，”林采很恳切地说：“你待我们姊妹不错，我们姊妹如何待你，想来你总也知。这件事你总听说过吧？何妨告诉我听听！”

这一着是史衡之疏忽了，然而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唯有惶恐地请罪。

首先是傅婆婆，透了一个秘密，说是赵曾在无意中撞见史衡之与胡贾在密谈。及至石显到了掖，史衡之怕赵会揭破他的隐私，所以杀之灭。这话传到林采耳中，当然关切，私下找了傅婆婆来，面询其事。

“光凭这一，你这个掖令就不能了！”石显作了断然的置：“解职听勘！”

“我不知。”傅婆婆一否认。

石显变“掖中怎么能有毒药？”他沉下脸来问：“万一了大逆不之事，试问你有几个脑袋？”

要这样费事，倒不如自己去一趟。当时便要求署理的掖令，送她到建章。这本为规制所不许之事，只为知她有明妃的奥援，破例特许。只是这天已来不及，第二天一早离开掖，到晚方回。于是，史衡之的秘密及他所引起的风波，昭君大致都知了。

“服毒死亡。”

“林姑娘，我没有什么好告诉你的。这件事要认真追究起来，会有人落地。我不要说不知，就知了也不能，”傅婆婆加重语气说：“也绝不能告诉你！”

皇帝悚然动容，俯向前，急急问：“是什么？”

“你上奏说史衡之才不胜任，又以赵服毒自尽，史衡之不无责任，解职廷尉衙门听勘。如今办得怎么样了？”

“蛮

于是，史衡之连掖都不能回去了，立即被付廷尉衙门暂加看。掖令的职务，另行派人署理。史衡之想不到石显是这样严厉地对待，心中懊恨不迭，但已无计可施，唯有暗中拿定主意，掖发现毒药，失察的罪名可以承受，漏机密的罪过，都推在赵上。

“臣正在加勘查。”

“是的。”林采坦率承认。

石显既惊且诧，何以皇帝会知结果？也许只是听了无稽的言。便沉着地奏：“乞皇上垂谕。”

“谢谢你，傅婆婆。”林采向她保证：“不怎么样。我不会把你的名字说来。”

这说得有两分像了，石显很谨慎地答说：“臣愚昧，请皇上明示！”

她何用有此一番表白？林采不免奇怪。但往下追问时，傅婆婆却又装聋作哑，推得净净。林采无奈，只好提一个要求。

“傅婆婆，请你替我送封信到建章。”

“呼韩邪已经知了，原来的宁胡长公主已封为明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