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依照mao延寿的策划，第一步是通知石显，说呼韩邪接到警报，国内发生叛luan，非赶jin回去镇压不可。事起仓猝，无法亲自迎娶宁胡长公主回国。希望两个月之后，在边界迎亲。

这个要求当然不会被拒绝，于是第二步，折简邀客。其中也有史衡之。特别带了口信去。请他格外早到，另有要事拜托。

史衡之如言照办。一到宾馆，是由胡里图接待，引入静室，屏退从人，他用对待自己人的那zhong态度，轻声说dao：“我家单于对史公仰慕已久，以后还要请多多关照。”

史衡之一时摸不透他的意思，只好冠冕堂皇地答说：“两国和亲，便成一家。若有可以效劳之chu1，自然不敢推辞。”

“好说，好说！”胡里图顺手取过shen旁的一个小包，递到史衡之手里：“区区微wu。聊表敬意。”

“不敢当。谢谢！”史衡之不经意地将布包放下。

“史公，”胡里图怂恿着：“你何妨打开来看看。”

打开来一看，史衡之又惊又喜，竟是一方温run无瑕的mei玉。

看他的表情，胡里图知dao说话不必有何顾忌了。“史公，以后有什么你觉得应该见告的消息，请随时赐示。”他说：“过一天我再约史公详谈。”

“好，好！一定效劳，一定效劳。不过，这么贵重的珍赏，实在不敢领。”说着，史衡之将那块玉推了回来。

明知他是假客气，但推来让去有好一会的麻烦，亦觉无味。胡里图正在思索，该怎么样一下子就能让他老实收下，勿作虚文？只听外面高声唱dao：“贵宾到！”

这是个好机会，胡里图急忙将玉往史衡之怀中一sai，用匆遽的声说dao：“快、快！请收好，别让他们看见。”说罢，一跃起shen，迎了chu去。

贵宾已经登堂了，是石显与冯野王。接着匡衡等人，陆续而至，济济一堂，不下二十位之多。zuo主人的，有意周旋。

作客人的，特别是石显，觉得大功将成，心情开朗，所以彼此醉酢之间，情绪相当热烈。

开筵入席，匡衡坐了首席。但呼韩邪不断在敷衍的对象，却是居次的石显。酒过再巡，主人捧爵说dao：“这一次入觐，多蒙各位照应，gan激不尽。尤其是石中书。我还替石中书找了好些麻烦，真不好意思。”

“言重、言重！”石显笑容满面地说：“为来为去，为的是两国和好。今天有此mei满结果，我们的心力不算白费，是件很值得安wei的事。”

“可惜，”匡衡接着：“不能叨扰单于一杯喜酒。”

“是啊！”呼韩邪蹙眉答dao：“实在是国内chu了麻烦，不能不赶回去。”

“只好明年单于送长公主归宁的时候补席了。”

“对，对！”呼韩邪jin接胡里图的话说：“那时一定请各位好好儿一醉！”

“说不定，”史衡之凑趣接口：“还要请吃红dan！”

“红dan？”呼韩邪不解地问胡里图。

“汉家的风俗，生了儿子，要拿jidan染红了给亲友报喜。”

“原来这样叫吃红dan！哈、哈，一定，一定，一定请各位吃红dan。”

呼韩邪乐不可pi，笑得胡须飞张，声震屋瓦。客人也笑，有的是陪着他笑，有的是觉得他傻态可掬，不由得笑了。

笑声中chu现了一个人，令人注目，是mao延寿。

“mao延寿为列公上寿。”

他的态度从容得很，从侍者手里取过一爵酒，缓步上前，首先奉敬的是匡衡，而就当快走到席前时，呼韩邪突然chu了声音：“石中书，”他是突然想起的神态：“我们说件事，这老mao我要把他带走。”

此言一chu，举座动容。mao延寿却会zuo作，三角yan几乎睁圆了。大chu意外与困惑不知所措的神情却摆在脸上。

“单于，”石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