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不通汉语。”

“是！”胡里图答应着。脚步迟滞地向外走去。

石显却不客气了，正说：“单于，汉家待你不薄，转又将成为汉家的女婿，不该庇护汉家的贼！”呼韩邪大吃一惊。旋即省悟，装糊涂地笑：“石中书，你真不够意思，怎么无缘无故这样责备我？你说的什么，我丝毫不知。”

“贵所派的专差，说是不通汉语？”

胡里图无端一惊，站住脚，回答应：“石中书。”

“单于，我连圊厕都搜过了。”他恨不得有两张嘴来分辩：“实在是没有想到的事。

“那么，专差上了路呢？晓行夜宿，少不得要跟逆旅打，莫非胡将军也陪去替他当通事？”

“那就是了！”呼韩邪向胡里图说：“你去把他带来。”

话风越越，将胡里图问得瞠目不知所对。呼韩邪亦早就消失了在石显门之前便挂在脸上的笑容，心恨胡里图无用，气得想骂他一顿。

于是胡里图告个罪将呼韩邪引到一边，悄悄说了他的看法。既然石显已有防备，城门关卡必定严加盘查。延寿不能长安、到外，便无什么用，不如了去，免得失和。

屏风前面，石显提了最后警告：“单于，石某有一言奉告：宁胡长公主与延寿之间，你能选其一，决不能兼得！”

“是啊！特意跟你讨一关符。”

胡里图不防他有此一问，张结地好费劲才答了来：

呼韩邪闭着嘴，与胡里图面面相觑，尴尬万分。而躲在屏风后面的延寿，双脚却在瑟瑟发抖了——原来他真如石显所预料的，带着王昭君的图来见呼韩邪，细说经过，要求掩护他逃向外。同时表示，中国的关路，山川形势，都在他腹中，愿意画来供呼韩邪将来侵之用。不想杨必显他携图而遁的经过。给了石显一条线索，而又有讨关符这个漏，循理衡情，断定他藏匿在此。最糟糕的是呼韩邪词穷理屈，看来不能不顺从石显的要求了！

呼韩邪一愣，只好向胡里图示意：“你把专差叫来！”

“那好！”呼韩邪伸手来：“给我吧！”

石显何能轻予，但让他伸手来缩不回去，这件事可是大大不妥，念一转，堆足了笑容一把抓住呼韩邪的手说：“单于这双手好得很！等我来仔细相一相。”

“逃走了？”石显为怀疑，因怀疑而不悦，脸非常难看。

“既不通汉语，唤了来也听不懂我的话是不是呢？”

延寿在我们这里是客，不是囚犯，守卫的难免疏忽。反正，我可以发誓，我不会违背单于的命令，故意徇情纵放。”

“那就明说吧！请你把贼来！”说完，双手一敛，在腹，扬着脸不看呼韩邪。

呼韩邪同意他的主张，走到石显面前，很直地说：“石中书，我有话声明在先，延寿是自己投奔到这里，不是我勾引来的。照理说，既然他有求于我，我应该帮帮他的忙，不想你说得那么严重，我为了彼此和好，把延寿给你。不过，要请你看我的面，饶他一个死罪！”

原来是这么一个疑问！胡里图很轻松地答：“那不要，我可以翻译给他听。”

一面说，一面就扯着对方的手，自己将靠近了，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会，说他的手主贵、主长寿，荒诞不经地胡扯了一顿，方始急转直下地说：“单于，请你把专差唤来，我把关符当面给他。”

这是石显无权应承的事，只好虚与委蛇“是，是，单于！”

胡里图一去去了好一会儿，方始气急败坏地来报告：“延寿遍寻不获，想来是逃走了。”

“请，请！”石显很大方地摆一摆手：“两位想是有所计议，请便，请便。”

“这样说，关符不就要两吗？何以只跟我要一？”

这番话加上呼韩邪的脸，让石显充分谅解了。而呼韩邪对胡里图

呼韩邪动容了。胡里图也在考虑此事的利害得失。

考虑下来，决定：“我先不问！”他换了个话题：“单于，你要派一名专差回国？”

听这一说，胡里图立即有了主张，喊一声：“单于！”同时使个，是借一步说话的意思。

脸难看的不仅石显，还有呼韩邪。胡里图知这一下很麻烦。就自己来说，简直是闯了一场大祸，因为呼韩邪搞得无法代了。

转念到此，如梦方醒。此时不逃，更待何时？一面想，一面脚下已经移动，一溜烟了宾馆后门，连他积多年的财产，亦只好弃之不顾了。

“关符现成！我带来了。”

“什么贼？”

石显本就成竹在，这时更摸透了底蕴，觉得不必多磨辰光了！于是喊一声：“胡将军！”

他说：“我一定尽力救他的命。”

装糊涂？

“那当然不是。我会另外派一名通事给他。”

“单于何苦还要明知故问？”

“再说明白一吧！”石显又一步：“延寿已经逃不京城了！单于，你想庇护，只怕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