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ma家庄狂huan

董小宛闭门谢客，躲进shen闺，等待着冒辟疆。三个月后，董小宛手中的积蓄就快hua光了，虽然陈大娘还有些银子，但她不肯挪用娘的血汗钱，那都是从秦淮河的火坑中靠脂粉和shenyin掏chu来的苦命钱啊！

她开始变卖一些心爱之wu。

当沙九畹带来的买主看上那《冰hua如玉图》时，她的心一阵阵chou痛，宛若剜掉一块rou似的。那幅画在宽宽的书案上徐徐展开，她伤心地扭tou看着窗外那片收割之后荒凉的田野。

买主是一位隐士，董小宛觉得他那刁hua的嘴脸分明是个jian商，可他手中的银子却是生活的必需品。经过几番讨价还价，最终换得四百二十两纹银。她想到这将是半年的生计，脸se才快活一些。

她默默地坐在轿中，沙九畹握着她的手，将tou靠在她的肩上，温情安wei她。dao路上飘溢着淡淡的农家炊烟的气息，轿夫们加快了脚步。沙九畹靠在她肩上睡得香甜。轿子穿过城门dong，便把苏州城完全扔在shen后了。那幅画也许正挂上隐士的墙tou，她想着想着差点liu下泪来。

在沙姨家匆匆吃罢晚餐，董小宛怀抱一包银子，看看离家门不远，干脆步行回家，让晚风醒醒脑子。她看上去像是散步闲游的人。

快到家门时，她看见阁楼上点着灯，窗帘上映chu惜惜的shen影，像匆匆的夜行人突然看见不远chu1有一盏希望的灯，她觉得亲切、温暖。惬意之时董小宛竟没注意到她shen后跟了一伙人。直到近chu1，她才突然听到他们的下liu调笑声。她猛然一回tou，站得近的几个家伙中间两个持扇的公子，虽然衣寇楚楚，但却带着邪气，她内心怦怦luantiao。这时候她关心的是怀抱中的银子，却没多想这两个恶人窥视的是她的meise。她慌忙跑到自家门前，幸好单妈知dao她没回来，所以没栓门。她闪shen入内，赶快关了门，背靠门大口chuan气，门外那伙人嘻嘻哈哈的轰笑声从门feng钻了进来。

董小宛这次遇上的两个恶公子，却不是寻常的狎客狼子，而是苏州最霸dao的恶人。虽然没有南京朱统锐那般无法无天，zuo起坏事来却更加刁hua和诡计多端。这两个坏dan一个叫窦虎，一个叫霍华。

窦虎是苏州城有名的财主，家有良田千倾，各zhong作坊二三十所。这些家产是窦家连续五代人从庄园中的农民shen上盘剥而来的。窦虎是窦家的独苗，大前年死了父亲，便独自占有百万家财。终日里游山玩水，尤其以好sechu名，自家后院即有二十四位妻妾，他自己mei其名曰“后gong”但他依旧不知足。上个月又霸占了西门外一个叫豆腐西施的女人，差点把这个女人弄死。这窦虎仗着有钱，平日里常去官府中打点。他虽然心痛这些银子，却自我安weidao：

“蚀财免灾嘛。”

霍华本是苏州最不成气的狼子。十三岁上就诱jian了自己的两个妹妹。在苏州市井人的yan中，这霍华一辈子都莫想发财，可他却发了横财。传说他是随人chu海游玩，在海上捡了个大gui壳，壳中竟有一颗碗大的夜明珠，被一个波斯胡人用十万两银子买去。他就凭这些钱，在苏州攀上富豪田百万的娘舅之亲，仅仅几年时间便弄起来很大家业。霍华改不了狼子本xing，苏州城哪个ji女没受过他的气？有一次，一位扬州来的女人遇到他，她宁死不从yin威，霍华竟一口咬掉她半只耳朵。第二天还叫个家nu举着耳朵到chu1张扬。

窦虎和霍华臭味相同，常一起去干些恶心勾当。也不知两个人怎样拐弯抹角竟然发现原来是表兄弟，霍华大一点就zuo了表兄。

这天两个人合伙在半塘一带假装斯文样子遛来遛去，其实是专门chu来猎艳的。窦虎认为黄昏时的女人最好看。霍华也认为理所当然，否则诗篇中不会说：“人约黄昏后。”窦虎笑dao：“你小子肚中有点墨水，真看不chu来。”刚才两人逛了几圈，没碰上猎wu，天也黑了，便在柳影下歇息，几个打手也凑到一起。远看去仿佛柳影之中有鬼影似的。就在两人xie了气准备回家喝酒时，董小宛像一颗明珠chu现在他们的视野中，虽然shenchu1夜se中，她的mei丽依旧将黑暗击退了一半。窦虎和霍华同时看得痴了，嘴chun微张，口水滴了下来。几个打手趁机卖弄讨好，排着队跟在董小宛shen后学她走路，嘴里哼着下liu调子。本来，an窦虎和霍华作恶的脾气，很可能就势抢了这女人就走。但是，两人心里都打着小算盘，如此绝semei女两人分享太没趣，独占hua魁才有味。两人就痴痴地瞧着那个mei女逃进了院门。

窦虎回到家中，几个妖艳的妾便迎了上来，他一边和他们调情，一边就叫家nu窦基快去打听刚才那个mei人是谁。几个女人齐声jiao怪他：“老爷，你看上谁了，我们又要多个妹妹啦。”说罢一轰而上，在他shen上luanrouluannie。过了一会儿窦基探来一个惊人消息：“刚才那个mei人乃是秦淮名ji董小宛。”窦虎大喜，将几个妾朝旁边猛地推开，拍案大叫dao：“备一份厚礼，明天给老子送过去，老子要娶第二十五位夫人。”

且说霍华回到家中，也立刻差人快去探听消息。回报说是秦淮名ji董小宛，霍华心里一乐：正合老子心意。但转念一想：“那秦淮名角怎么到了苏州？如果是个大人wu讨来金屋藏jiao的，我一蛮干tong了大漏子就不好了，得慎重一点。”他便叫家nu霍和快去叫绰号“鬼点子”的景尚天来商量商量。

霍华将景尚天拉到东厢房中，关上门密谋怎么搞到董小宛。正待开口，景尚天中指竖在chun边嘘了一下，两条八字胡也抖了两抖。他指指窗hu，霍华看见窗纸上映着个女人影，肯定是他老婆。霍华大怒，开门冲chu去，那女人惊慌逃窜，被他赶上，朝pigu上一脚，踢翻在地。随后一阵暴打，直到那女人不停讨饶为止。“gun回房去等老子回来睡觉。”

霍华打了老婆，心里觉得过瘾，脸上便有了得意的笑容。

景尚天凑到他面前叽叽咕咕献上一计，乐得霍华哈哈大笑。

“好计，就这么办。”

“大早，董小宛便起了床，独坐窗前梳着tou，回想着和冒辟疆在一起的情景，脸也红了。这时，惜惜在楼下大声叫喊：“姐姐，快来看，大雁南飞了。”

董小宛推开窗，看见远远的屋ding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霜。她朝站在白里透红的juhua丛中的惜惜说dao：“大雁南飞有啥稀奇，大惊小怪的。”

惜惜调pi地吐吐she2toudao：“时光如飞，我知dao你心里觉得慢。等这些大雁飞回来时，冒公子不就来接你了吗？”

“贫嘴，看我下楼来撕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