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我家老爷的好事。你瞧瞧，我着个大肚在床上怎能让他如意？偏偏他又是个猴急的饿老虎。老娘看他可怜，让这府上十几个丫去陪他睡过了，他还不知足。昨天晚上他竟和书僮在书房里那男女勾当，被我撞着了。你说气人不气人？这个小蛮童真可恶，老娘恨不得将他起来。”

董小宛刚在客厅里坐定，丫环便奉上茶来。她看见厅外有两个丫环正扶着男孩走过，便问那个男孩是怎么回事。夫人刚端起茶杯，听她一问，重重地放下茶杯，气鼓鼓地说：

陈夫人把脸一唬，正说：“我是正经人家的小，读的是圣贤书，哪里能这不合规矩有失统的事儿呢！”

陈夫人慌忙从小宛手中抢过图片朝座垫下，显然这些图画是她个人消遣的小秘密。

的圃中还残留着一团团的雪，像一只只静止的没长脚的白鸽。一个着大肚的漂亮妇正在狠命打跪在她面前的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男孩背脊上遍布血红的鞭痕，他苦苦哀求：“夫人，我错了，我再不敢了。”董小宛想起童年时自己被苏氏鞭打的情景，禁不住打了几个寒颤，全起了疙瘩，心里一阵阵痛。

“一定能行。”陈夫人：“你是秦淮河有名的角儿，人又年轻漂亮，我担心你把他迷住呢！”

“哈哈哈，真是妇人之见。江北有左良玉五百里连营，扬州有史可法、郑成功百万之师，金陵何惧之有？”

小宛接过来一看，却是几张“图”她不知何意，陈夫人悄声问：“你是秦淮河有名的人，见多识广。我想问问：这图上的动作是不是真的得成？”

“能行吗？”小宛想借故推迟。

董小宛执意要走，陈夫人一下跪在地上抱住她的哭了起来。董小宛瞧着她满脸动的泪珠，心一，便应承下来。

陈大人瞪了夫人几，：“放你娘狗。你以为老不想去剿贼吗？我要真去了，看你不哭成个泪人才怪。”陈夫人讨了个没趣，

董小宛了个万福。“贱婢董小宛这厢有礼。”陈大人笑哈哈托住她说：“免礼，免礼。”小宛的胳膊被他得很痛。

陈影昭陈大人不愧是兵侍郎，有一幅魁武的板和大大咧咧的豪格。陈夫人迎他来。他伸开大手摸着她的肚说：“夫人，我那宝贝儿没踢你肚吧？”

“天下事国事为先，大人日夜劳太辛苦了。”董小宛说：“江南太平之地应该没急军情吧？”

陈夫人哀求：“不行，不行。我就怕他被画舫上的妖迷住了心，才允许他在府上风，这样我也心有数。小一定要帮帮我。”

“我今天有不方便，不得那事。夫人，既然府上没有陪酒的事，那我就告辞了。”董小宛说完站起来要走。陈夫人急忙将她拖住。小宛又：“秦淮河上多的是姑娘，何不叫陈大人去画舫上喜喜呢！”

家上前：“夫人。董小宛小来了。”

董小宛又好气又好笑，便说：“夫人亲自试试不就知了。”

董小宛一时接不上话，便低假意品起茶来。陈夫人凑趣：“我家老爷也是有名的陈大刀，于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取。皇上如派我家老爷带兵打仗，可能早就割下成李自成的脑袋。”

“如果皇都不保，这金陵大概能抵抗吗？”

董小宛听得陈夫人如此这般自揭家丑，脸上就乎乎的，替她到害羞。陈夫人却面不改，一边扭吩咐丫去请老爷，一边又回过来恳求小宛：“我请小来，就是想请小帮我一次，代行夫妻之事。只要让他知足了，我这里有大把赏银奉上。”

“唉！江南虽然太平，可逆贼纵横中原，剿抚俱不奏功，江南又岂能不受波及。何况北方满清铁骑时时南下，皇都急呢。”

董小宛刚要借题发挥谈一通茶经，陈夫人忽然从座垫下取几张图画，她诡秘地冲小宛笑了笑，并将图画递了过来。

妇扔了鞭，上上下下将董小宛审视了一遍，心想：小妖，比我还。董小宛看见她嘴角有一丝醋意的冷笑。妇定定神，满脸堆笑地牵住董小宛，一边回叫丫环上茶。

董小宛心里一痛，自尊心受到极大的伤害。正想拿话刺她一下，门里跑一个丫环来报信：“夫人，老爷回来啦。”

各自落座之后，陈大人一喝了一杯茶，嚷着再泡一杯。他对小宛：“刚才有些军务要办，耽误了。让董小久等了。”

陈夫人如获至宝，喜笑颜开地站起来，脸上的胭脂被泪一浅浅的印，拉着董小宛再次座。董小宛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满嘴香气。陈夫人一边用手绢着脸，一边说：“这是有名的庐山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