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

“谢老爷，你这样看得起我们母，真正激不尽。”桑寡妇说这话时，目都红了。

“能直接解送到县，是再好不过的事。多谢大人成全。”说，谢应龙又打了个扦。

“住驿站。”

桑寡妇讶然问说：“谢老爷今年贵庚？”

“小意思。”桑寡妇问：“谢老爷哪里人？”

摆摆样的事，小虎从小就被教导过的，当时答应着，也换了公服，而且升了公堂。只见谢应龙上了台阶，抹一抹蹄袖，疾趋两步，中说：“卑职汶川县署理主簿谢应龙，见大人请安。”说着便跪了下去。

“就是我跟家母。”

“朝廷之礼不可废！桑太太你别这么说，倒是我受这份重礼，实在于心不安。”

“我是浙江绍兴。”

“不敢当，不敢当。”桑寡妇代：“小虎，你把手本退回给谢老爷。”接着又问：“谢老爷住在哪里？”

“应该，应该。”桑寡妇隔着屏风问：“不知谢老爷带差役来了没有？”

簿是什么事？等他开了；你就说：要问我娘。那时候我再面。”

“多谢，多谢！这就很好了。”

这一说，谢应龙少不得又看了她一，刚好她也在打量他，彼此视线对个正着，清清楚楚看她光中着一团火。谢应龙在家乡偷摸狗惯了的，知她心里的觉。也难怪，他心里在想，三十三岁、守寡七年，这日岂是容易熬得过来的？

小虎手足无措，只是喊着：“谢老爷！谢老爷！”

这在官场是所谓“”谢应龙的面，也是十足。回到驿站不久，桑寡妇便派人来送礼，虎、豹各四张，金砂一袋，黄芪十斤，还有一把百练钢，得可以围在腰际的“缅刀”另附一份“全帖”请谢应龙即夕赴宴。来人特别关照：请谢老爷只穿便服。谢应龙惊喜集，不想“此官，行此礼”行这么多好。当晚带了谢升到宣使衙门赴宴，仍旧穿的官服，不过随带着衣包。原以为是官式宴会，不请人内宅，而且是由桑寡妇亲自作主人。谢升伺候主人换了便服，自有人另外接待。

“好地方！”桑寡妇又问：“府上有些什么人？”

谢应龙笑了一下，方始回答：“我还是单。”

“大曲就很好。”

“几时请老太太来玩。”桑寡妇问：“太太呢？”

“可惜没有绍兴酒。”桑寡妇问：“谢老爷是喝泸州大曲，还是贵州茅台？”

谢应龙笑笑不答，只为她提到自己的年纪，他少不得要多看她一。这一看，不免心中一动，这桑寡妇貌仅中姿，但生了一双极媚的睛，令人不敢视。

“比我小二岁。”桑寡妇问：“三十一怎么还不成家？想来是界太？”

“不！在任上。”

“那么，谢老爷先请回吧！一切都好说。小虎开正门送谢老爷。”

居然是一席盛筵，谢应龙颇意外，桑寡妇看他的神，猜到他心理，开说：“我们除小虎以外，一个安抚司、四个长官司，一来了，都想吃一顿好的，我特为从成都请了个厨来。今天临时匆促，有些菜来不及预备，谢老爷多住几天，我叫厨再好好几个菜请你。”

“也难怪！像谢老爷这样雄壮漂亮的人，也没有几个女人能得上。”

见此光景，桑寡妇不能不开了“小虎，你赶去扶谢老爷起来。”她在屏风后面说：“问谢老爷，有什么事代？”

“开饭了！”有个侍女模样的妇人来报：“请谢老爷过来吧！”

“老太太在家乡？”

“既然没有带差役，只好另外派人押解。是跟谢老爷一起走呢？还是直接解送到县里？”

“没有。”

“不敢！”谢应龙起答说：“就是有两个走私金砂的人，听说躲在大人衙门里，是不是能给卑职带回去法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