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敲开莲hua庵的门，进入曲径通幽的禅房；妙善喜孜孜地迎了chu来“稀客，稀客！”她han笑问dao：“罗施主是哪天回来的？”

“今天刚到。”

“一到就来莲hua庵，真难得！”

“你不要这样说，当心老赵听见了，吃我的醋！”

“啐！”妙善嗔dao“狗嘴里长不chu象牙，不挨骂，不舒服！”

罗龙文哈哈大笑，笑停了说：“你越来越年轻了。我有样东西，也只有你pei用。”

说着，解开携在手中的手巾包，里面是个锦盒，一揭开盒盖，妙善yanhua撩luan，喜心翻倒，反而愣住！

“你见过这么漂亮的念珠没有？”

妙善将雪白吴棉垫底的一串宝石提了起来，映光细看；口中赞叹：“不但没有见过，听都没有听说过！”接着，小心翼翼地将念珠tao入颈项。低tou把玩，久久不忍释手。

妙善也是一tou九尾狐，当然知dao罗龙文不会无端赠此珍wu；与其等他开口，不如自己先说，因而问dao：“罗施主这份盛情，我该怎么样报答？”

“要什么报答？”罗龙文答dao：“说实话，我是爱屋及乌，所以只要老赵知情，用不着你报告。”

妙善懂了，笑一笑说：“老赵今天要来，我叫他见你的情！你请坐一会，或者叫人来陪你谈谈？”

“不必，不必！你有事请便，我在这里打个盹。”

罗龙文实在是倦了，倒在妙善禅榻上，直睡到黄昏才被叫醒；睁yan看时，赵忠正在欣赏他送妙善的那串宝石念珠。“听说你回来了，我正在想，怎么得跟你赶jin见一面？恰好妙善着人来通知，好极，好极！”赵忠很高兴地说“有许多事，信里说不清楚；今晚上，我们好好谈一谈。”

“是啊！我亦有同gan。”

“何以如此奇费？妙善跟我说，好生过意不去；要我好好帮你一个忙。我不知dao你要我帮甚么忙？尽guan说。”

“那是她的意思。”罗龙文说“我先请你看几样东西。”

等唤随从将一个沉甸甸的包裹提了进来，一打开便让赵忠笑得合不拢口，再看到那四方名砚，更是把玩赞叹，huan喜得不知dao怎么样才好。

酒肴早已齐备，三cui四请，赵忠只是爱不释手。最后是妙善半拉半拖，才把他弄到酒席前。可是口中所谈的，依然是那四方砚台。

见此光景，罗龙文知dao，自己如果有所陈说，赵忠必定照办，那就不妨从容些。所以陪着他谈砚台，滔滔不绝地，惹得妙善都厌烦了。

“你们两位，能不能换件事谈谈？如果再谈砚台，看我不叫人砸碎了它！”说着，她作势要去取砚。

“动不得，动不得！”赵忠告饶似地说：“我们不谈这个了，谈别的。”

妙善便向罗龙文使了个yanse，意思是，有话趁早说，理会得她的意思，罗龙文便先谈自己的事：“老赵，我上次信上托你的事，怎么没有下文？”

只要罗龙文有信，赵忠必复，唯一未复的信，是他托赵忠向赵文华进言，举荐他到严世蕃那里去当清客。当然，未复是因为事有窒碍，尚未达成。

“我提过一次，上tou没有接话，我就不便再说下去了！”上tou是指赵文华。

“为什么不说下去？”妙善还不知dao是什么事，便替罗龙文帮腔，大家都知dao，赵大人什么事你都可以作主，如今说是连说句话都‘不便’，谁信？”

“你不知dao其中的dao理，有些事，我的确可以作主；无奈这件事非上tou自己办不可。他不开口，当然是难chu1，我cui他有什么用？”

“有难chu1就算了！”罗龙文说。

“是什么事，什么难chu1？”妙善cha嘴“说chu来大家商量。”

“你不知dao！你也没有啥主意好chu。”赵忠将酒壶移到她面前“酒冷了！劳驾，tang热了来。”

这是要她回避的意思，妙善当然知dao避开，临行又使个yanse，向罗龙文表示，她随时准备应援。

“我跟你说实话，上tou是希望你帮他的忙，不希望你到严公子那里去。”

“喔！”罗龙文的思路极快，立即答说：“赵大人有你在，还要我帮什么忙？”

“话不是这么说，有用的人，总是越多越好。”

“有用的人，要摆在有用的地方，才有用武之地。如果我能进严府，对赵大人才有帮助。那时候，我们联手来zuo，彼此呼应，总有一天让赵大人入阁拜相。”

“这话不错！”赵忠有矍然的表情“你在严府，至少可以打听打听消息，找机会说说好话。我今天回去就跟上tou说或者索xing你自己拟个保荐的信稿子，看上tou意思活动了，我ma上拿chu信稿子来，打铁趁热，信一发chu去，就不会再变动了。”

“好的！信稿子我明天一早送到府上。”

赵忠点点tou，略停一下问dao：“你见过胡总督了？”

“见了一面，也没有啥好谈的。”

“你知dao不知dao，就这两天，上tou吃了他一个大亏？”

“我听说了。”

“这件事实在有点气人。小华兄，你看，怎么样chu这口气？”

“何必呢？”罗龙文不经意地说“就要班师了！得胜还朝，天大喜事，何苦还生闷气。”

“班师？”赵忠问dao“你说应该班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