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张经向俞大猷说：“你担当北面。如果贼由期望这面来，你负主要责任。”

“谁先谁后，我没有意见。”张经的视线，从俞大猷移到汤克宽“你们两位商量好了，赶快通知卢镗。请吧！”

“照预定的步骤办吧！”张经说：“几个月的经营，就在这一仗见功。我们已经谈得很多了，此刻不必再多说，和衷共济！”

“汝贞！”张经微微欠，作个迎的表示“因为你在松江，来不及通知你，你来得正好，请坐！请坐！”

“闲话丢开，我们谈正事。”张经拿起一叠纸扬一扬“这些都是今天收到的谍报，倭寇海盗在石湖受创，很不服气，一两日内，还预备大举扑。这是个好机会！以目前的形势而论，我们就怕敌人不来，来了正好迎痛击。我现在要逐位请教，都署好了没有？”

到了嘉兴，直接到总督衙门去禀报。手版一递去，张经立刻传话延见。这多少是乎胡宗宪意外的，因为自从他跟赵文华接近以后，张经便不大理他，每次请求谒见，不是约期，就是让他坐半天冷板凳，像这样随到随见，在近来是绝无仅有的事。

“舟师归汤参将节制。”

“是！”俞大猷站起来，肃然应声，是代表所有的将领，接受总督的要求。

“劝他到西湖上先享福如何？”张经又说：“他的来意，我完全知。只要他不掣我的肘，大事一定，包他名利双收，满载还京。”

“大人，”胡宗宪忍不住了“倘无用得着我之，我就告辞了！”

是夷然不以为意的态度，胡宗宪很兴地答说：“我今天就走。有何动静，我随时会飞报华公。”

“这倒不妨，你去好了。”

“好！”赵文华又说：“在嘉兴你顺便件事，打听打听李巡抚有何劣迹？”

刚说到这里，又有谍报来了。堂下传至堂上，最后送到张经手里，拆开一看，脸上立刻张了。

“我已经接到报告了。汝贞，你在石湖一役中，应叙首功，我已经拜疏奏报了。”

“两个人在一起，我谋你断，你谋我断，比独断独行好得多。然而亦不宜人多，三个

“是！”俞大猷很响亮地应声。

胡宗宪暗暗欣，自己没有错失了机会，不过想起这样重要的会议，自己竟未被通知，心里也觉得难过。只是这一份难过，很快就获得弥补了。

“只是，”张经停了一下又说：“赵侍郎在这里往往节外生枝搞许多样，真怕他会影响全局。你能不能劝劝他？”

“是！多谢大人奖许。”

张经从俞大猷问起，每一位带兵官都切切实实地答说，署妥善，随时可以作战。

当着僚属，公然说这准备行贿的话，未免失态，胡宗宪只好糊糊地答应着。

“来了！”他只说了这两个字，随手将谍报递了给俞大猷。是倭寇与海盗倾巢来犯了！谍报中说，由石湖败退的残寇，会同来自拓林的新倭，向西直扑吴江与嘉兴之间的期望，而显然的，最后的目标是嘉兴。

“是！”胡宗宪问：“怎么劝法？”

害相权，宁愿赵文华误会，随后还可以解释。而失去了这个可以建功的机会，却是无法弥补的。

“是！”汤克宽欠答应。

这是以亲信看待。胡宗宪颇意外，也颇有内愧，因而恭恭敬敬地答说：“只怕无所献议。”

“怎么没有用得着你的地方？”张经答说：“我留你个参赞。”

“是！”胡宗宪从容不起地行了礼，转脸向东，又跟李天招呼。这时坐在李天以次的兵备副使王崇古，已经将座位让了来，胡宗宪当仁不让地坐了下来，静听张经发话。

“舟师虽为辅助，可是责任甚重，一有警报，你要迅速赴援。同时封锁要，断贼归路。”张经转脸问胡宗宪：“汝贞，你以为我这个看法如何。”

等俞、汤一告辞，张经首先传令亲军，加戒备，接着是代巡抚准备后勤支援；代兵备副使多派乡兵巡逻；此外盘查宄，示安民等等，一一都分派了下去。唯有胡宗宪没有什么任务。

“明之至。”

“是！”“卢镗今天没有来，回你快跟他取得联络，我决定将永顺的土兵划归你指挥。”

于是他问：“华公，我是不是该到嘉兴去看看？”

门官引路，曲曲折折一座别院，是张经新辟的议事之所，警卫重重，门禁森严；院遥望，厅上衣冠甚盛。走一看，正中炕床上，张经独坐，炕几上堆满了舆图册籍；两旁８张太师椅，东面李天为首，西面俞大猷居先，列坐文武要员，个个神情庄肃，一望而知是在商量兵的大计。

“是！”胡宗宪心想“李天也该倒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