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我知。怎么样？”

“早就待他们撤回了。”纳亲诧异的问：“怎么？是我的人还跟着他们？谁说的？曹四吗？”

海望的态度，令人满意，但纳亲是否肯听劝告，却是个大大的疑问。果然闹得必须在御前讲理，激活占了上风，也不是一件好事。因此，方观承也是往坏设想，假设冯大瑞“误蹈祸机”为番所捕，解京来，由纳亲亲自审问，那时又将如何？这个难题，一直盘旋在方观承心，到的第二天黎明时分，与海望先在“内务府朝房‘见面，等候纳亲时，仍无善策。

“曹震？”

因为海望有这话，方观承肩倍觉沉重，当下带了两名随从，骑上那批原来送曹雪芹的好，除门，直奔通州。那匹一片象匹黑缎一样，却长了个白鼻心。由于脚程太快，方观承必须

“把他回来了，自然可以这么说。”

要这样一个一个问，才会探真相，纳亲并不知有曹雪芹，是他手下结差事，自动盯上了曹雪芹，这就更没有理了。但方观承不愿多说，也不必论他是不是多事，只说：“圣母老太太，造就平安到京了，曹家叔侄已经了差，不必派人盯着他们了。纳公，你把你的人都撤回来吧！”

“对了，曹震。”

“不回来呢？”

方观承，却别无表示；沉了好一回说：“我得自己到通州去一趟，上就得动。冯大瑞的情形，海公，请你务必面奏皇上，得表扬他的忠心义气，请皇上赦免了他；能一张朱谕下来更妙。”

“那总也有个迫不得已的原因在内，只好到时候再说。”

回到内务府，海望皱着眉说：“这件事透着邪门儿！我看，你得跟平郡王去说，看他有什么意见。”

纳亲终于来了，步军统领俗称‘九门提督’，是个极威风的差事，劲装彪悍的卫士作前导，在内虽不能鸣锣喝，但分两行从东华门一路摔着手到乾清门外内左门的王公朝房站班，伺候他们的“堂官”到来，这份气派也颇使人艳羡了。

“问亭，”海望不以为然“你的话太武断了吧？”

“纳公既然知这回事，总也知去年派去奉迎圣母老太太的是谁？”

“纳公”他说：“圣母老太太的事，你是知的。”

“不是内务府的曹四吗？”

“是的。”方观承又问：“还有呢？”

“好！我一会儿就能见皇上。不过，话应该怎么说，得捉摸捉摸。如果他真的‘不敢犯上’，本就不该来。问亭，你说，这不是说不通的事？”

就‘递牌’，跟他在皇上面前讲理。”

“还有曹四的一个侄，叫曹什么来着？熟的名字。”

“既然如此，他回去怎么待？”

纳亲蒙赏“紫禁城骑”所以他是骑着来的，前后，四条犹桌那样的大狗，由卫士用链牵着，追随左右；到的王公朝房下，四条狗便拴在廊上，汪汪狂吠。这对在内务府朝房的方观承与海望是个通知的信息，两人抄捷径到了王公朝房，与纳亲招呼过了，方观承咳嗽一声，首先开。

这就大有文章了，方观承心想，即已待撤回，何以还有人盯着曹雪芹？莫非自己委托曹雪芹去找冯大瑞的事，那些番也知了。倘若如此，目的何在？不言可知。转念至此，怕冯大瑞镇的会误蹈祸机；而且目标既在冯大瑞，则凡是冯大瑞可能落脚之，都会设下“暗桩”中斯也早就在监视之下了。

方观承愣了一下，心想言多必失，应该到此为止，免得节外生枝，当下赔笑说：“纳公下令撤回，当然撤回了。看起来是我误会了，抱歉，抱歉！”接着拱拱手，向海望使了个，相偕告辞。

“他不会回去了。”方观承说：“他原是来归顺的。”

“那一来，不就不但无过，而且有保护之功了？”

“问亭”纳亲问着“你知我急，你快说吧！到底是谁告诉你的，我的人未撤？”

“还有呢？”

海望沉了一回说：“问亭，我照你的话回奏。咱们俩同办一件事，一切由你主，只要到时候别得不好向皇上待，别的都好说。”

“这原是实情。”

方观承想了一回答说：“海公，你的顾虑确有理。话应该这么说，如果他不，他们儿会另外派人，仍旧会，只有他来了坐视敛手，才能让圣母老太太平平安安到京。”

“还有！”纳亲思索了一回答说：“我记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