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你好福气。二哥有

“还有，”秋月接又说：“震二爷，你留着太太，就是留着一条后路；万一太福晋有意见，太太还可以面转圆。这不是一条后路吗？”

“我刚刚跟秋月在谈，只怕这个阿元，倒跟太福晋对劲。”

“是，是！”曹震转脸问秋月：“你看呢？”

“我的话也不一定准。”夫人又说：“看样心思很快、言语利，而且礼数很周到，是太福晋喜的那人，也许太福晋会拿她个帮手。”

于是秋月首先站起，夫人也缓缓起，等阿元将门帘打起，只见材魁伟的乌都统，大步谈了来，抱拳说：“二嫂，有十年不见了吧！”

第二天上午，曹震带着送乌家的仪礼先行；接着是乌大小带着阿元与仆妇，来将夫人、邹姨娘与秋月都接了去。轿直到二厅，乌太太与乌二小已等在滴檐前了。因为人多，而且除了一别二十年的夫人与乌太太以外，其余都是初会，见礼序称呼，了好一阵，才能坐定下来；夫人与乌太太相向而坐，乌家姊妹站在母亲后，秋月有张小凳坐在下方，阿元便只有站在门的分儿了。

夫人还在考虑，秋月开了“震二爷，”她说：“你跟乌都统谈，比太太跟乌都统谈，来的合适。第一，是王爷待你的事，而况你还要投信；倘或太太去谈，乌太太一定会问:是不是太福晋的意思？这就承认也不好，不承认更不好。”

夫人在娘家行三，所以乌太太还是照旧日闺中称呼，叫她“三”不过乌家姊妹却以父辈的情，称夫人为“二大娘”乌大小善于应酬，比她母亲的话还多；乌二小本沉默，加以知夫人的来意，格外矜持，一直观鼻，鼻观心的羞于抬，加以小客厅里光线不足，一直坐在下首的秋月，几次打量乌二小，都没有能将她的相貌看清楚。

“自然是阿元。”曹震问说：“太太看她怎么样？”

“彼此都别客气，”曹震转脸说：“四叔，咱们外面坐吧！”

“喔！”曹震情不自禁的说：“那可是太好了。”

“秋月说：这个人不能掌权，她掌了权势不肯让人的。”

晚饭分作两。乌家送的那桌席，是阿元预先说明了的，完全照清真法，但夫人仍旧怕“不净”吃的是曹頫特为预备的饭菜。乌家的席开在金粟斋，曹頫飞柬邀了几个平日有文酒之会的朋友，弹畅饮到起更时分，尚未散席。曹震对文墨一，非之所近；席间先还可以打探京中近况，等到话一说完，便不大有他置喙的余地。加以他心中有事，急于想早早离席；因此找个机会，悄悄嘱咐何谨到曹頫面前撒个谎，说夫人有事要跟他谈，就此让她遁走了。原来她跟夫人有事要谈。到了上房，邹姨娘已经离去，夫人在卸妆了，不过还是由秋月将他迎了去，问他的来意。

了。”

这是非常好的一个机会，让夫人跟秋月的一细细观看阿元的一切——曹震为平郡王“媒”得好，固然是一件可以记功的事，但如阿元并不想他所说得那么好，甚至了王府搬，行事乖张，既为太福晋所恶，也为平郡王所厌，那是他就成了罪魁祸首。难得能让夫人与秋月先一番考察，倘或他们都说人品不佳，她还来得及悬崖勒，免得铸成大错。因此在他与曹頫临去时，还向秋月抛了个。其实他就不这个暗示，夫人与秋月也都想好好看一看阿元，到底如何明护主，以至于吓得杏香宁愿退让？因此秋月想各说法，留住阿元，到了上灯时分，还要留她吃饭，阿元说乌太太等着复命，苦苦辞谢，才放她走了。

“嗯！”夫人被提醒了“秋月的话不错，我不能多这个事。”

“震二爷，你可说得我无地自容。”秋月笑：“明儿应该是个双喜临门的大日。”

“太太看得很准，不过，我有看法，刚才也跟太太说了。”

“说得好！”曹震大赞：“你真是见得，想得透。别说太太，连我也不能不请你主意。”

“十一年了。”夫人从从容容的答说：“乌四爷，你一都不显得老。”说着，她在秋月搀扶下，与乌都统平礼相见。

“老爷来了！”门外有人在声通报。

“我在想，”曹震踌躇着说：“既然太太也说好，是不是请太太跟乌太太提一提，比较合适。”

“那倒不要。太福晋也不是轻易肯放手的人，果真有那一天，提醒太福晋跟郡王就是了。”

夫人问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乌都统去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