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夫人问：“你不想去？”

“他今儿下午来。”

这下倒是提醒了邹姨娘“震二爷，我跟你打听一件事，”她问：“四老爷是不是会在河住下去？”

“是！”曹震答说“我晚上再来。我还另外有事托秋月。”

这一说，夫人就知了；因为她听曹雪芹谈过。秋月亦有意会，所谓“京信”多半是等曹震的消息。

“这也说的是。不过，四老爷哪里实在也少不得他这么一个人。”

仲四一来，要谈的事就多了。夫人便说：“你晚上来吃饭吧？”

，这封“京信”必是有关曹頫今后的动静；倘或在河要多住些日，才会接邹姨娘，否则就不必多此一举了。秋月心里在想，既然“四老爷”有这意思，怂恿邹姨娘到河去一趟，又何尝不可？这样，相看乌二小不就正好托邹姨娘吗？

“秋月，”夫人也想停当了“我看，只有你去一趟。”

说完，曹震就去了，邹姨娘望着他昂然的背影消失，不由得慨地说：“震二爷可真是越来越走运的样。回想在南京的那几年，脸不是青、

找曹震来的意思，无非责成他安排车及护送的人，却没有将秋月此去的作用告诉他；夫人还是只说派秋月去给乌太太送礼。

曹震踌躇着说：“今儿晚上我有三个饭局。”但上又作了断然的决定；“不要，那些饭局都可以回掉。”

看她还有迟疑之意，秋月便自告奋勇“邹姨娘，你别为难。”她说：“我陪你回去，等我来跟季姨娘说。”

“我？”秋月不免诧异。

“什么差事？”夫人信问说。

“六七分也差不多了。”夫人说：“你到好好儿去打听一下。”

“这可不一定。”

“想是这么想。”夫人糊糊的答说：“还不知到时候怎么样呢？”

“那么，”她问：“震二爷，你看四老爷的这个差事，有几分把握？”秋月接着解释她发问的原因“如果有八九分把握，邹姨娘该把夏天的衣服都带去；另外动用也该多带，免得到时候又回来料理，多奔波一趟。”

是夫人问，曹震不能不答：“大概是在行里，要另外盖一个厅，派四叔监工。”

“喔，这一层我倒没有想到。”秋月想了好一会，忽然有了新的主意“我陪了邹姨娘去。不然，我到了河，既不能住乌家；四老爷那里也不方便。有邹姨娘在，就不要了。而且两个人看，总比一个人看更靠得住些。”

“或许上会另外派四叔一个差事。”

“邹姨娘，我托你的事，你回去可别跟季姨娘提。”

“当然得留来下陪太太。”秋月抢着说：“等我回来了再走。”

“雪芹呢？”

“说得不错，”夫人：“你，就算我专门派你去跟乌太太歉的，话说得活动一儿，说我很不好，一时不能去，如果相得不中意，安下这个伏笔，我不去也不要了。“商量定了，立即派人去接了邹姨娘，细说缘由。邹姨娘本就让秋月说动了，很想到河与曹頫伴，但碍着季姨娘，不便开。如今有夫人的委托，师有名，可说求之不得，自然连连答应。

曹震想了一下说：“八九分难说；六七分是有的。”

可想而知的，必是为翠宝的事，还是杏香，也为夫人关心，因而问说：“仲四有消息没有？”

季姨娘知了这件事，会在亲戚之间闹得满城风雨，邹姨娘当然识的轻重。不过，这一来就得另外找一个河之行的理由了。

“别心急！震二爷快来了，等一等他。”

“那么，太太呢？是不是仍旧定在三月里动？”

“喔，怎么呢？”

“是，是，太太这个说法很好。跟季姨娘也说得过去。”

“邹姨娘顺便办这件事，不痕迹，倒是好主意；不过，乌二小是才女，邹姨娘不通文墨，能看得她的浅吗？”

“不要，”夫人说：“就说我也接到四老爷的信，想接你去；正好我要派秋月给乌太太去送礼，所以找你来商量，是不是一块儿？”

“不是！”秋月急忙答：“太太待，我当然得去。不过，我倒也想了一个人，邹姨娘。”接着她将有此念起因，说了给夫人听。

“那可是再好没有了。咱们这会儿就跟太太告假，一起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