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乌思哈一见他额上的疤，便问是怎么回事？曹雪芹只说是自己碰得，不疼；随即递上信稿，这件事便掩饰过去了。

听她的谈吐，便知她也知书识字；曹雪芹问到：“你大概跟你家二格格是同学？”

“开在哪儿？”阿元建议“不如在邑轩摆席，那儿离小厨房近，菜不会凉。”

“我还好！”阿元是碰在上，有发护着，不算太疼；曹雪芹却在额上撞来一个包，她伸手说：“我替你一。”

“这话不错，就在邑轩吃吧！”

阿元放了手，嫣然一笑“一回伺候你就。”她说：“教我们老爷知了，一定会骂我。”

等坐下来一看，才知有麻烦；原来曹頫改得过于蓄婉转，语气显得不够

“这些书，”曹雪芹忍不住问说：“是你们老爷看的吗？”

“信不长。”曹震来说：“就迟会儿，写好了也了掉一件事。”

这是提醒他该动笔了，曹雪芹，收拾闲思，凝神想了一会，提笔就铺好在桌上的素笺纸起稿，一共写了三张。从细看一边，改正了几个字，可以卷了。

“我不说，我不说。”

“脱稿了？”阿元问说。

“不忙！不忙！”乌思哈急忙说：“吃了饭再动手。”

“是了。”

“曹二少爷抬我了。”阿元笑：“二格格跟老师念书，我伺候笔砚，略识之无而已。”

曹雪芹答应着向东间走去，刚转过画屏，赶站住，跟阿元又面对面了。

乌思哈一面看信稿，一面；看完说；“写得很切实，费心，费心。”接着将信稿递给曹頫，问一句：“四哥，你看怎么样？”

“啊！”曹雪芹急忙站起来，歉疚地问：“碰痛了没有？”

这是曹頫已将信稿改好；乌思哈略看一看，连称“明”转脸向曹雪芹说：“一客不烦二主，索再劳世兄驾，誊一誊正。”

曹雪芹笑笑不响，闪开，让阿元将笔墨捧了去，等曹頫动手改稿时，乌思哈关照：“告诉他们，把饭开来！”

温的手掌在他额上轻匀的着；曹雪芹的痛楚顿减；中不断地说：“多谢，多谢！行了，行了！”

这是阿元已将书桌铺排好了；手中捧着一杯茶问：“曹二少爷，你的茶在那儿喝？”

阿元已看他很想知有关二格格的事，边接下去说：“我们二格格，从小就喜文墨；从的可是一位名师，前年了翰林了。”

“知了。还有别的没有？”

“差一儿又碰上。”阿元看着手中的墨盒说：“这一回要碰上了，一盒墨泼在你上，那可不小。”

“就搁在书桌上好了。”说着，曹雪芹便在书桌后面了下来，抬看这间书斋，收拾得纤尘不染，书桌靠里堆着一叠书，看浮签上标的是“山海经”、“西京杂记”、“金石录”不由得大为惊异；乌都统居然在看这些书，实在难得。正这样转着念，一缕异香，飘到鼻端，转脸看时，阿元正在一蟹壳青的宣德炉中焚香。

曹雪芹心知他急于带着信赶路；想到杏香在前站等候，也希望曹震早早动，当即说：“我也是这么想，好在不费事。”

“是的，”曹雪芹站起来，收拾信稿，飘落了一张，弯下腰去拾时，不到阿元也在替他捡，彼此的视线都专注在下，以至于脑袋撞了一下。

“喔，不是。”阿元停了一下又说：“是我们二格格看的。”这就越发令人惊异了，曹雪芹想再问下去，却不知该怎么说，只是望着阿元，有些发愣的模样。

“是！”曹雪芹接了信稿就走。

“没有了。”曹震转要走，忽又回说：“你回少喝儿酒！乌大婶跟太太从小就在一起，说不定要看看你。”

“你太客气了。”

阿元笑一笑不作声；然后说：“要白纸，左面一个屉就有。”

“还可以说的婉转一儿。”曹頫吩咐曹雪芹“取支笔给我。”

问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