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孟頫战战兢兢地回答：“回二爷，确实没说什么。大爷问这次西征，皇上派谁为将。我说，可能是十四爷，不过，皇上还没有下诏。大爷又问，为什么不用十三爷。我说，十三爷圈禁了。大爷很吃惊，他还不知十三爷也犯事了呢。这件事，说去也是犯禁的。我不敢在大爷那里多待，就连忙告辞走了。”

贺孟頫刚才来的时候，外边天已经了。此刻，彤云密布，大雨将至。恰在胤礽说这话的时候，一劈雷闪电凌空而下，震得贺孟頫机灵灵打了个寒战。他不敢再看胤礽，也不敢再接话茬儿了，胤礽却是更加兴奋，龙困沙滩，因雨而飞，正应了他日思夜盼的时刻。他慨万端地说：

“贺孟頫，你我之间的情不是一两年了。我告诉你，皇上的那个‘放太甲于桐’的考题，二爷我知了。四爷接内务府的事，我也知了。你看，二爷我表面上受到圈禁，可消息并不闭。天公将降大任于我，二爷又要东山再起了。他老大装的什么病，他能和我相比吗？哼，自作多情！二爷我的前程，谁也挡不住，二爷我的位置，谁也夺不走。老贺呀，告诉你，这地方是我那个太党的四爷着，你老贺给二爷我开的那张药方，也放在这儿呢，要不要我给你抖搂抖搂？”

“哼，老大贼心不死，还要来害人吗？他休想！”

胤礽一愣，什么，老大也“病”了？好哇，他比我还“病”得早一天呢！他忙问：“大爷是什么病啊？”

贺孟頫越听越害怕。他知这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凑着胤礽不再追问，他急忙开了一张药方，呈了上去：“二爷请过目。您的病不要，吃下这剂药，明早就大安了。才告辞。”

“且慢！”胤礽一抬手止住了他，又快步走回里屋，拿一块明矾来，就着碗里的化开了。他蘸着这明矾“刷刷刷”地写了一张条，又在灯火上烤，那张白纸上立刻踪迹皆无，胤礽森森地看了贺孟頫一说：

“不不不，我没大病。哎，快给我说，你最近都看到哪几位阿哥了？”

太医贺孟頫来了。他正在默默地给胤礽诊脉，却不料，胤突然醒过来了，别看他正在发着烧，心里一也不糊涂。尤其是见贺孟頫来看病，胤礽更是兴奋。咱们在本书前几回中代过，这位太医，就是那个为胤礽制药的人，两人是老情了。胤礽甩开贺孟頫诊脉的手，一翻起来了：

的恶梦。他只觉得浑燥，渴难耐，嘴里不断地叫着：“，…”

贺孟頫吓傻了，那张药方抖搂去，他还有命吗：“二爷，您，您要我什么？”

其实，胤礽听到老十三也被圈禁的消息，同样到吃惊。不过，这会儿他顾不上别人了：

贺孟頫大吃一惊：“不行，不行。二爷您知，从这里带片纸只字，都是要杀的…”

贺孟頫浑打战，苦苦哀求：“二爷，请

“哦，回二爷，没什么大病，也是有寒…”

“盂頫，拜托你，把这张条带去，设法给凌普。”

胤礽冷颜峻地说：“告诉我，昨天你给老大看病，他问你了些什么？”

胤礽把一瞪：“嗬，你还真懂规矩呀。那么，你私开药，蛊惑储君，又该当何罪呢？！哦，你不知了是不是，听我告诉你。在前明是剥揎草，在本朝嘛是凌迟死，听明白了吗？”

胤礽心中暗暗好笑：“哼，不对！他害的恐怕也是忧国忧民的大症候吧？”

胤礽连忙截住贺大医的话，急促地说：

“贺太医，你，你要救我呀！”

贺太医当然不知胤礽是话里有话，连忙安他：“二爷，您别怕，您这病不过是受了风寒，吃上一剂发表的药，汗一来，就会好的。”

贺太医心中吃惊，却也不敢不答：“嗯，这个，这个，哦，见过五爷，七爷。对了，昨天大爷病了，也是才去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