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

齐不敢吭声了。佟国维的心里更是十五个吊桶打，七上八下地翻个儿。今天的监斩官顺天府尹隆科多，是佟国维的本家侄。佟国维知，这个案，肯定是上上下下串通一气，了大手脚。如果皇上震怒，追查起来，隆科多责无旁贷，他佟国维也难免受到牵连。可是，皇上已经发怒，齐刚碰了钉，他佟国维又怎敢开说话呢？急得他像锅上的蚂蚁一样，转来转去，却一主意也想不来。

“行刑！”

皇上这话说得莫测。隆科多情急之下，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就在这时，京城步军统领衙门的主赵逢来了。他是听说法场上了，带着兵丁来镇压的。来到以后，又听说监斩官被叫上了酒楼，便前脚后步地追了上来，不防迎面碰上了老上司武丹。武丹见赵逢闯了上来，便厉声喝：“赵逢，主爷御驾

两个满横的刽手，快步来到死囚跟前。一个手提犯人的辫梢，一个举鬼大刀，睛盯着监斩台，但等一声“斩”字令下，那死囚就要首异了。

一句话提醒了佟国维，他急忙来到窗，冲下面大喊：“隆科多，我是你三叔佟国维，佟中堂。你小听见了吗？赶快让你的人从这里去，你也给我来回话。”

不等他说完，佟国维又是一声断喝：“瞎了的才，给我磕的什么，没看见圣驾在此吗？”

“在。”

“哦，你就是隆科多吗？是由武职改任文职的吧？到京师府尹不容易呀，好好再几年，熬个督抚也不难，是吗？”

康熙用冷冷的光盯着隆科多，没有立刻说话。这个隆科多，在皇上第三次亲征噶尔丹时，曾经过御帐亲兵。可是，事情过去好多年了，康熙虽然觉得有面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康熙知，这京城顺天府的府尹最好当，也最难当。好了，立刻就能升赏，砸了，也上会受到分。见隆科多吓得浑颤抖，康熙放缓了语气说：

这一喊不要，菜市看闹的人群中一阵。担任护卫的士兵以为是有人要劫法场，有的拥过来看住犯人，有的挤过去护住监斩官，还有几十名戈什哈，腰刀，一声呼啸，拥了酒楼。他们哪儿知，这地方，如今不能随便闯了！现成放着一个杀人不眨的王武丹在皇帝边，这几十年的老侍卫，他能白当了吗？那武丹见众人吵吵嚷嚷地要冲上楼来，他大吼一声，来到楼梯，上来一个，就被他抓住一个，抓住一个就扔下去一个，回还冲着佟国维和齐声怒骂：“你们两个混，愣着什么，没看见给主惹祸了吗？还不赶快想办法。”

在这场混中，康熙一直是稳如泰山，一言不发地注视着事态的发展。刚开始时，他怀疑是齐等人收了贿赂，和下边通同作弊，后来，见齐面制止杀人，才略微放了心。此刻，听佟国维“去”、“来”地喊一气，倒扑哧一下笑了。就在这时，隆科多提着袍，一溜小跑地上得楼来“叭”、“叭”打下了蹄袖，跪在佟国维的面前：“三叔，不不，佟中堂，卑职不知您老驾到，有失迎候…”

此刻，齐可真急了。决邱运生的斩票，是他齐亲手写的，人一落地，死无对证，他齐浑是嘴也说不清这事儿了。不行，就是冲犯了皇上，自己落个死罪，也不能让这个假邱运生死了。想到这儿，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窗前，向下边大喊一声：“刀下留人！”

午时三刻到了。监斩官隆科多向供在台上的御批令箭行了礼，然后转下令：“时辰已到，刽手。”

“才隆科多叩见主。不知主爷召才来，有何训示？”

一，人群中炸起一片叫好声。康熙和几位大臣却愣住了。嗯？今天要决的，明明是图害命的犯人，六十八岁的邱运生，可听这声音，不像是个六十多岁的棺材瓤啊，再仔细一打量，啊？！囚车里站着的犯人，一条乌黑油亮的大辫搭在脑后，声音宏亮，面目英俊，分明是个年轻的后生，二十六八岁的小伙。怎么换人了，这是怎么回事？康熙皇上刚才还兴致，谈笑风生，见了这情景，脸上的表情，上可就晴转多云又转天了。齐和佟国维更是吓得面煞白。为什么？他俩是上书房大臣啊，了这“杀场换死囚”的事，又让皇上亲看见，他们担不起责任哪！齐战战兢兢地说：“主，才是不是下去问一声…”康熙铁青着脸，从牙里迸一句话来：“忙什么，看他们怎么收场！”

隆科多机灵灵打了个寒战，抬看见端坐不语、厉颜厉的康熙，更是手足无措，冷汗遍。他膝行几步来到康熙面前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