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站起来，咬着牙想了好大一会儿，回又替太皇太后盖好了被，掖了掖被角，安说：“老佛爷，你不好，说多了要伤神的。孙今天既然明白了，就没有置不了的事。您老人家安心歇着，等您老大安了，孙办几件事，定叫老佛爷看了兴。”说完，趴在地下叩了，回又向外叫：“张万，来！传我的旨意，老佛爷不过是略风寒，没什么大病，叫内外人等，不必在跟前侍候。有问安的，一律在外边磕。你给朕选几个懂规矩的老成女，分班在老佛爷跟前侍候，听明白了吗？”

“明珠呢？”

“回老佛爷，康熙十六年前，他有些恃功自傲，近几年，收敛了一些…”

“明珠也是有功之臣，但这几年他在下面闹得不像话，有不少人参劾他。孙儿怕朝政不稳，与国不利，暂时压下来了…”

太皇太后重地了几气，像是聚集神：“皇上，我们祖孙两人能有今天，我们大清的江山能有今天，不易啊！你懂吗？”

“我命人把她全都用烙铁了，她也没招。还有在太里，也查这样的桃木人儿，也是没找到事主。所以，我让张万把那里的太监、女全都换了。这几件事，我没告诉你，怕的是你一上火，就要兴大狱，闹得天下震动。反正，邪不压正，他们扳不倒咱们祖孙两人。可是，我这一去，无论什么事，都得你自己拿主意了，要是有个闪失，叫我怎么在地下去见列祖列宗呢…”

“哦，孙儿听说，她在老佛爷斋戒的时候，唱《小寡妇上坟》，被死的。”

“是，孙儿明白。大清能有今日，全仗老佛爷您的主持和保佑…”

康熙一笑，站起来：“哦，明珠的五十大寿要到了。好啊，朕答应过他，要给他写个条幅贺喜的。”说着走到案边，挥笔写下四个大字：“李德全拿去赏了明珠，说朕给他放三天假。另外嘛…你到上书房传旨，叫熊赐履来，说朕有密旨给他。”

“回主，才刚从上书房过来。大臣都回去了，只有熊赐履在当值。才没听他们说有什么大事，只听见明珠临走时，说后天是他的五十大寿。熊大人劝他，说太皇太后慈躬不宁，叫他不要大办。别的，就…就没有了。”

“扎！”

康熙大吃一惊：“啊？！有这样的事儿？是谁的主使？”

康熙冲着四周的女太监们一挥手，这些人知，太皇太后有密旨要传给皇上，就悄没声地退了去，张万站在离门远远的地方守着，太皇太后息了一下，问康熙：“你觉得索额图这人怎样？”

：“祖母，您说吧…孙我听着呢，我一定句句照办。”

“哪里！那是我叫他们那样说的。在她的房里，搜了一个桃木刻的青面鬼，那上面写着皇上的生辰八字，还用钉钉着。”

听到这里，康熙早已忍不住了，他一扑祖母怀里，泣不成声地说：“孙儿依靠老佛爷…孙儿我…舍不得您老人家呀！”

“唉！理说，我死之后，应该与你太宗爷合葬才对。可是，你爷爷已经大行几十年了，我不忍心再去惊扰他。听说，你的陵墓造在遵化，你就在那里给我造个地吧。有朝一日，你也去了，我们祖孙两人还能在地下天天见面。能常常看我的皇孙，我也就心安了。”

“扎！”

明珠没有听从熊赐履的劝告，把五十大寿办得非常闹。他心想，皇上还赐了条幅给我呢，这排场不乘机显一下，还待何时啊。光寿诞的请帖，就发去一千多张。凡是在京官员，无论职务大小，全请了！他这一请不要，谁敢来白吃寿面啊，好家伙，送礼的都排队了。忙得明府事的连吃饭喝的空儿都没有。礼

此时，大皇太后不但神志清醒，而且思维也非常之快。她已经从康熙这简短的答复之中，听了弦外之音。她抖擞神，睁睁地盯着康熙说：“嗯，你心中有数，我也就放心了。可是，你聪明有余却忠厚太过。我问你，去年我叫内务府慎刑司的人，用毒酒死了一个慈宁的女叫白彩的，你知是为什么吗？”

此刻，太皇太后却异常的镇定，她抚着康熙的脊背说：“好孩，别哭，别哭，你这么一哭，我的心…也了。”等康熙止住了哭声，她又说：“叫他们全都去，我有话对你说。”

辞别了太皇太后，康熙回到养心殿，靠在躺椅上，默默地想着心事。见李德全抱了个奏事匣来，康熙问他：“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