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瞌睡虫闭目装瞌睡 香莲苦伴酒

第二天，康熙微服chu行，和穆子煦各骑了一匹ma，一前一后chu了东华门。康熙在ma上回shen笑着问：“穆子煦，你跟了朕有十几年了吧？”

穆子煦在ma上欠shen：“回主子的话，nu才是康熙六年随着虎臣兄从龙的。”

“嗯，不容易呀，多少生死关tou咱们都闯过来了。听说你和小魏子结了亲家？小魏子折子里都说了，你倒闷葫芦似的，怎么，怕朕吃你的喜酒吗？”

“哟，瞧主子爷说的，nu才哪敢指望有那么大的脸面？再说儿女们的私事，也不敢惊动主子爷。”

“不不不，你、小魏子还有狼瞫、武丹这几个不同别人。你们是跟着朕过关斩将‘锤炼’chu来的人。不guan大事小事，就是笑话儿，说给朕听，叫主子笑笑，也是你们的忠心。嗯——朕想调你去当两江布政使，兼guan江宁织造，你看如何？”

穆子煦知dao，两江布政使虽然不是很大的官，但上maguan军、下maguan民，职权很重。江宁织造虽是内务府guan辖，却直接与皇帝打jiaodao。他早听到消息了，说皇上将要派他去zuo布政使，可是，他却没想到今天在这zhong场合听康熙亲口说chu来。穆子煦gan到有点意外“咝，咝，nu才是皇上调理chu来的人，办什么差都由皇上指派。只是…nu才从一愣tou青儿的ma贼chushen，自从跟了皇上，也不过是chu把子傻力气，从来还没自个儿办过差，恐怕办砸了有负皇上重托。”

“哈哈哈，你这人比起魏东亭，谨慎有余，进取不足。魏东亭朕还嫌他过于老成小心呢！放心地去，也放心地干！凡事朕给你zuo主。去了以后和小魏子一样发给你一品俸禄。有事多和魏东亭商议，虽然离朕远了，可是仍旧是朕在调理你嘛！”

“是，皇上既然这样说了，nu才遵旨就是。”

hubu衙门设在铁狮子胡同北丁字口，门口排了一长溜儿官轿，都是各省藩司衙门来京回事的、提取库银的。君臣二人在丁字口下ma，穆子煦瞧着堂口人来人往很luan，便笑dao：“主子，到跟前，肯定有人能认chu来，还是不招惹他们为好。nu才这里很熟，咱们从侧门进去。飞扬古要来，必定在后边和他们打饷银官司——咱们到那去一找一个准儿！”康熙han笑点了点tou，于是俩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衙门很shen，穆子煦带着康熙七折八拐，躲着人走，来到最北边一溜房子跟前。一个戈什哈见来了人，连忙迎了chu来，一看是穆子煦，yin沉的脸上ma上louchu了笑容：“哟，是穆军门！小的好久没请安了——快请进！”

“几个司官都在吗？”

“六个司官，昨儿一个chu差，余下五个正在给飞军门回事儿。您稍候，小的去通禀一下。”

穆子煦回tou看了看，见康熙摇tou，便笑dao：“用不着你来献勤儿，我和老飞什么jiao情？一通报倒生分了！”说着便和康熙进去了，便听里面有人说话。康熙凑近了窗hu，隔着窗棂往里看时，见四五个衣冠楚楚的主事背对窗hu，正在给飞扬古汇报各地军屯情形，再看飞扬古时，只见他穿着绦红实地纱袍，懒懒散散地半躺在安乐椅上，面孔正对着康熙，三十二三岁的人，一脸老气横秋疲惫不堪之se，闭着yan睛似睡不睡地“嗯”着。康熙想起人家说飞扬古是个“瞌睡虫”此刻，见他这副模样，差点儿没笑chu声来。

看里面的情形，大概是几个hubu主事，在向飞扬古报告什么事，只听一位司官说：“飞军门，各地军垦、军屯的情景，很不一致，这两年减产又多，hubu已是很困难了。如果军门还要责怪hubu不照应您，那可就太委屈卑职们了…”

飞扬古yan也不睁地应了一声“嗯”

“军门，是不是把各省屯垦的数目，和上缴军粮的数目，也给您报告一下，这样军门心中就有数了。”

“嗯，说吧。”

“其实，这些数目，今年的邪报上已经都发表过了。”

飞扬古还是不睁yan，仍然只答应了一声“嗯”

康熙不由得偷偷地笑了一下。他看明白了，那hubu司官分明是不想再说了，可是飞扬古半睡半醒地只guan“嗯、嗯”地答应，闹得那司官没办法。话chu口了，又不能不说下去，只好耐着xing子，看了这满脸睡意的一品大员，一等侍卫和统兵大帅，把各地屯军、屯粮的情形，一笔一笔地报来。

等他说完，飞扬古却突然坐直了shen子，脸上睡意全消，显得神情焕发，他冷冷一笑说dao：

“诸位，你们少在我这儿打ma虎yan。告诉你们，台湾已经收复，西北即将用兵。不guan皇上派谁为将，仗怎么打法，但我古北口之兵，是朝廷必然要用的。你们用不着和我兜圈子！”说着便把全国十八个行省屯田数目，一口气地说chu来“哼哼，你们刚才报的数目中，少了四千八百七十四万一千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