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是有危险的，你知吗？”

他趴在房上想了很多很多。吴三桂在五华山，酒酣耳之际，将大盘朱玉、满箱金银倾洒到地下，让歌伎、侍卫们都去争抢，自己却和姬妾在一旁鼓掌大笑，这行为与康熙比起来，连猪狗也不如！保真痛悔呀，自己许匪类，犹以国士自居，比起殿内殿外，漫漫风雪，茫茫冬夜之中，辅佐护卫皇上的大臣、侍卫们，他更到无地自容。所以，便毅然决然地到院里，想在皇上面前表明心迹，一死了之。

一听说皇甫保，小的脸就吓白了。吴应熊见他如此不经事，抚着他肩格格笑：“亏你还是见过世面的，这么小事就被吓得掉了魂儿，放心！他的本事不在你说的那个胡山之下。就是盗不东

听完皇甫的话康熙久久沉思不语。他喜保的武功，更喜他的直真诚。他在想，对皇甫保这样的人，应该怎么用他呢？留在边，显然会让吴三桂多心；放他回去吧，他在曹营心在汉，万一了破绽，就会有杀之祸。皇甫保似乎是明白了康熙的意思，开说：“如果皇上能放心，我还想回到吴应熊那里去。”

吴应熊派保夜的事，小不但知，而且他就在额驸府陪吴应熊吃酒，专等皇甫保回来。自从吴应熊亲自拜访了鼓楼西街，杨起隆便派了小专门负责与吴应熊的联络。这正是小和吴应熊两个人都求之不得的，所以一拍即合。

康熙心里打了个寒战，这正是他最关心的事，也是他派小打去的原因：“好吧，难得保将军如此忠义，就依你之言吧。不过，回去之后，觉得为难的事不要勉办；不是必要的事，也不要报。有急事就去找魏东亭好了。”说罢，回了西阁，从一只金漆盒里取一面金牌令箭。笑“你不是来盗这个东西的么？总不能空手回去——拿了！”

‘扎——”

“知。但是，保无寸功，用什么报效明主？看吴应熊的意思还有下一步棋，皇上在他跟前有个人到好些。听说太监里边有不少人是钟三郎香堂的会众，其中还有几个和吴应熊有来往。皇上一饮一、一行一动都要当心！”

“谢万岁！”保见康熙如此真诚相待，泪夺眶而，双手接过令箭，叩了起又团团一揖：“如此，罪臣去了！”转殿，将一拧，一个燕穿云，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雪夜之中。这绝的轻功夫，惊得众人瞠目结。

“才在！”

“他请假了。”

“张万！”康熙大声叫。

“严加提防！今晚在场的太监、人都代了，敢有走漏去的，立刻打死！”

今天晚上，他照内务府黄敬提供的情报，先到了乾清，但是那里灯火通明，戒备森严，一时间很难下手，便又飞来到养心殿，靠着一白衣的掩护，趴在殿角房上，偷看了一个多时辰。有关康熙如何昼夜勤政的事，外边也有传言。但今日一见，不由得保不动心。尤其是听到康熙关于免征赋税，让百姓度过荒的话，更使他心动，上哪儿去找这样一位好皇帝呢？

吴三桂的皇甫保，此时此刻的心境，想法已经和离开五华山时有了极大的变化。自从安庆和衮州两度与伍次友相，保已觉察到自己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像伍次友这样品行端正的读书人，而且也是汉人，受尽了折磨苦难，仍旧心无二念地效忠康熙，这是为什么呢？开始他总用伍次友是皇帝的老师来自自解，但一路查访下来，不但读书人，就是山野樵父、农夫商贾，也无不称颂康熙的德政，而自己的恩主吴三桂竟像狗屎一样没人理睬。保心中便更加疑惑：自己这只鸟是不是错站了树枝儿？那一天，皇上驾幸吴应熊的府邪，皇甫保见到了康熙。这位青年皇帝的聪明睿智，他的豁达大度，他的从容不迫，他的远见，他的魅力更地打动了保。

“黄敬来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