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对得起前主了，你何必…”

吴训泪潜然长，叹息一声：“既然这样扯不断，我…就忍了这气吧！他摇又？”洪承畴明日要大宴宾客，祭奠南征阵亡的清兵将士，我原想前往凑个闹…唉！”

无奈金正希只是摇“你便说得死人活了我也不信！洪亨九是万历四十四年的士，了十几年官，才不过到陕西布政使参政。崇祯爷即位，不几年便建牙开府，又被提升为兵尚书、太太保、蓟辽总督，位极人臣！明朝有难——哪有受恩如此之的人会叛君的？你说的这个洪承畴，别是他人冒充的吧？”

吴训一下想了起来：“哦，快请来！”

吴训在南京一向居简，很少与外人往，忽听有人来访，一时有些摸不着脑：“哪个金老爷？”

想到这里，翠姑已是满面泪光。她看着这把压纸刀，想起失散十五年的弟弟和母亲，想起黑店中被残杀了的亮采，中爆火来。但是又想到明珠，心中却是一，一翻起来，换了一男装束，便走了嘉兴楼，到狮胡同来找义兄胡官山，她要叫胡官山亲自去救明珠。

“现在原来的大理寺监狱，明日就——”

“叔叔不救家父，侄儿便不起来！”

“怎么？”

金正希是他换帖兄长，曾一起在洪承畴的幕下共事，此人脾气一向很倔。松山一战，吴训从死人堆里爬来乞讨回京。曾听说金正希死了，现在又听说他的儿到来，真是又惊又喜，便一边吩咐着叫夫人，一边自己抢门来。刚书房，早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年踉跄而，纳便拜，失声痛哭：“吴叔叔——”

这次洪承畴以大清“招抚南方总督军务大学士”的份坐镇金陵，听说金正希在押于此，便着夏成德前去劝降，言语之中，颇有结纳之意。不料金正希一听“洪承畴”三字，便捂起耳朵，闭起说：“成德君，你过去说诓话，十多年了还没长一？亨九能像你一般无耻，认贼作父？”

听了金公的话，吴训又愧又恨。与金正希相比，他觉得自己不他的兄弟。自己从受教以来，便懂得主优臣辱、主辱臣死的理。现在主缢死煤山多年，自己一向以忠贞自许，却仍驻颜人间！再想想自己当年敬佩、、如事师长的洪亨九，竟有这样一副令人恶心的嘴脸！他的呼渐渐急促起来，但觉血在沸腾，浑燥难当。

“金正希老爷！”

他拿压纸刀默默给翠姑，翠姑仰望着父亲的脸。吴训将脸别转着，对妻：“你们回河涧府老家去吧，依靠那二十亩薄田过日去…救不下正希，你们就别等我了；若救得下来，还可厚颜再活数年…”说完起整整衣襟，也不回地去了…

吴训淡然一笑：“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先前盼我死，你脸上光彩；如今你又盼我活，要过太平日，你真是想要甘蔗两甜！”言未毕，翠姑妈放声大哭，翠姑也“哇”地哭着跑上去抱住了爹爹的脖：“爹啊！妈才生小弟弟，你不要去，我不要你去！”

“洪承畴明日要在南郊城校场祭奠阵亡清兵，要杀家父来祭旗！”

他扶起金亮采，拉着手：“贤侄，叔叔去就是了！”说完便了书房，夫人和翠姑已经等在这里了。

听得这一消息，如平空打起一个焦雷，吴训浑汗乍起，面白得像纸，颤声问：“洪亨九？他也是你父亲的把兄，他怎么能下如此毒手？”

听说夏成德将金正希这番话向洪承畴转述时，洪承畴像被蝎蜇了一下，眉猛地一蹙，旋即笑：“此老人未除，吾不可见也！”不久便有消息，要杀金正希祭奠清兵亡灵。

“你父亲！”吴训大吃一惊“他还活着！现在何？”

原来金正希也是在松山之役中逃了来。因他是武将，朝廷置败逃将士极严，未敢回京，改名换姓逃至南都金陵，在亲戚家藏了起来。南京城破，被在松山投清的副将夏成德掳住，投了监狱。

夏成德哭笑不得，只好把天与人归的理一板一他讲给金正希听。

事情本来就这样算了，不料又了一件大事，吴训倒不能不去见见洪承畴了。就在第三天的早晨，吴训方用过早，门上的人来回：“金老爷的公金亮采来拜！”

见他哭得凄楚，吴训忙伸手挽：“贤侄，不要这样，快起来吧！”